管仁健觀點》「蔣經國像胡雪巖」 韓導,你累了嗎?

新頭殼newtalk 文/管仁健
1970-01-01T00:00:00Z
韓國瑜與國民黨第2至第6選區的立委參選人陳學聖、呂玉玲、吳志揚、魯明哲、萬美玲至蔣經國頭寮陵寢致意。   圖:林昀真/攝
韓國瑜與國民黨第2至第6選區的立委參選人陳學聖、呂玉玲、吳志揚、魯明哲、萬美玲至蔣經國頭寮陵寢致意。   圖:林昀真/攝

鄉民們應有印象,在台灣電視廣告史上,用同一手法連續拍攝22年,迄今卻仍被多數人接受的老梗,應該就是保力達蠻牛系列「你累了嗎?」

這一系列廣告的台詞都不多,有的甚至完全沒任何台詞,只用一句「你累了嗎?」的老梗貫穿全集,卻單刀直入的表達了產品用途,讓觀眾一看甚至只要一聽,就能明確瞭解這支三段式廣告的重點,並清楚說出產品名稱,真的是永不退流行的經典廣告。

1997年底,以藥酒保力達B聞名的保力達公司,推出蠻牛提神飲料,靠著一支「男人真命苦」的廣告,一個疲累不堪的瘦老公,喝了蠻牛後立刻大發神威,把胖老婆治得服服貼貼。推出後迅速獲得市場認同,蠻牛也成為提神飲料市場的第一品牌。

接下來的22年,保力達公司以「你累了嗎?」的口號,發展出一系列有趣劇情的蠻牛機能飲料。無論是夫妻篇、狗仔篇、計程車司機篇、小吃店廚師篇、刺青師傅篇……都是從樣的三段式敘述。

第一段就是主角因疲累而一直出錯,第二段就出現經典標語「你累了嗎?」第三段則是主角灌下了一瓶蠻牛後立刻精力充沛,隨後就去做跟第一段同樣的事情,而且做得更好,最後旁白出現「精力充沛,保力達蠻牛」的陳年老梗。

如果搞個網路投票,讓鄉民們來評斷一下,現在全台灣最累的一個人,應該就是整天忙於高雄市的各種大小瑣事,還要分身全台參加造勢大會。即使如此,仍要在自己生日前一天,抽身帶著國民黨桃園市第2至第6選區的立委參選人陳學聖、呂玉玲、吳志揚、魯明哲、萬美玲,到蔣經國陵寢參拜謁陵。這麼忙這麼累的韓導,要不說錯話還真難吧?

精通翻譯《韓語錄》的師爺也認輸了

保力達蠻牛系列廣告「你累了嗎?」,老梗永遠是一成不變。太忙所以太累的韓導,也是不斷在說錯話。雖然死忠的韓粉在民調上「一成」不變,也就是說,這10%即使是韓導拉肚子,他們仍要當做黃蓮大補湯喝了進補的韓粉,永遠不會在意韓導是否說錯了話。

可是對中間選民,甚至正藍軍的眷村子弟來說,政大東亞所碩士出身的韓導,公開接受聯訪時,對於兩岸關係的用詞,應該比庶民更精準,結果卻把中華民國都說成了「地區」。要說這樣的「口誤」(其實這是未來特首的真心話大冒險,要跟柯痞爭寵的大實話)不會影響韓導的支持度,那就太過於自大了吧?

然而韓導或許真的是太累了,公開說話時顛三倒四,讓本魯這精通翻譯《韓語錄》的師爺也認輸了。2019年6月16日《新頭殼》報導〈生日前現身頭寮謁陵 韓國瑜:蔣經國像包青天加胡雪巖複合體〉:

「高雄市長韓國瑜今(16)下午突然現身桃園頭寮,向前總統蔣經國陵寢表達追思。韓表示,明天是自己生日,所以今天高雄事情忙一段落,就坐高鐵北上來祭拜經國先生,這是他心中的一個心願。……

韓國瑜說,他認為蔣經國總統是一個很奇怪複合體,『是包青天加胡雪巖』,不但操守好,執政時政府風氣非常清廉有效,有點像包青天;而且蔣特別會搞經濟建設,十大建設把台灣經濟往上衝,像胡雪巖;……」

叫那些正藍軍的韓粉情何以堪?

韓導把蔣經國說成是包青天,這在今日香港「反送中」的抗爭熱潮下,是有一些不合時宜。包青天是警察,是檢察官,是法官還兼劊子手。包青天不會看錯人,不會誤判,所以可以刑求,甚至一審定讞就當庭開鍘,這是中國現在的法庭現象,難怪受過正常公民教育的台港年輕人,會與韓導及柯痞不同,這麼堅決的「反送中」。

不過話說回來,東亞各國除了日本不會有人笨到去相信包青天,1990年代華視拍攝的連續劇《包青天》,無論是已經民主化的台灣南韓,無民主卻有法治的英國殖民地香港,威權體制下的的星馬,甚至共產專制國家中國越南,十幾億人都只相信民粹式的實質正義,這樣的爛戲能在東亞各國風行,證明這幾國的人民法學素養低落,也沒有人權概念,這無關政治體制,也無關經濟水準。

韓導把蔣經國譽為包青天,感動不了智商正常的年輕人;但受威權教育洗過腦的年長者,有些人可能還是會接受。雖然「包青天」在今日的社會科學裡,已經是負面評價;不過對於有些年長者來說,包青天依然還是讚美用語。韓導將蔣經國譽為包青天,這是經過政治精算的市場區隔,本魯也不認為韓導說錯了什麼?

但是把蔣經國稱為是「胡雪巖」,這就真的太離譜了。那些根正苗藍的眷村子弟,也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比喻。大家聽到胡雪巖這三個字,直接想到的就是「紅頂商人」。台灣人對蔣經國這個人的評價雖然兩極,但即使是當年反蔣經國的異議份子,也會相信蔣經國最痛恨的就是政商勾結,他的手下無分省籍,與紅頂商人有瓜葛的,立刻就被冷凍。

戒嚴時代的鷹犬若要構陷官員,說他包二奶、通匪、同情黨外……這些都很難讓該官員一刀斃命。但只要說成是官商勾結,立刻就被「點油作記號」,這個人從此前途無「亮」了。

以蔣經國接班人自居的馬英九,以蔣經國的孤臣孽子自居的新黨,他們只要一講起李登輝或陳水扁,義正詞嚴的就是這兩位總統勾結紅頂商人,官商勾結讓吏治敗壞。結果韓導也不知是宿醉未醒?還是真的太累了?竟然把蔣經國說成是胡雪巖,真叫那些正藍軍的韓粉情何以堪?

韓導嫌韓粉裡的正藍軍太多了嗎?

胡雪巖在清末因擔任「布政使銜」的三品官階,賞黃馬褂,所戴朝冠頂上飾以鏤空珊瑚,俗稱「紅頂子」的二品頂戴,所以被稱為「紅頂商人」。在清代以商人身份穿黃馬褂與戴紅頂子,根本就是特例。

紅頂商人胡雪巖以杭州經營的「阜康錢莊」為本業,在各省設有二十多個支店,大量累積資金後,又經營當鋪、房地產、鹽業、茶業、布業、航運、糧食買賣和中藥行、甚至軍火等事業,其中又以創建於杭州清河坊大井巷的國藥號「胡慶餘堂」最重要。但這些經營項目,基本上都是壟斷居奇,低買高賣的私人企業才會做的。

相反的蔣經國在行政院長任內推動的十大建設,大致分為三類,一是交通建設如北迴鐵路、縱貫鐵路電氣化、中山高速公路、中正國際機場、蘇澳港與台中港,二是資本額太大而當時民間無法投資的大煉鋼廠、大造船廠與石油化學工業,三是能源建設的核能發電廠。

蔣經國宣布要搞「十大建設」時,財政部部長李國鼎與其他財經官員竟一無所知,雖然李國鼎事後也盡力配合籌措財源,但卻以「好大喜功」、「浮誇」來形容這些公共建設。

事實證明,十大建設裡有些項目如蘇澳港與台中港,最後成了蚊子港,造船廠也營運不佳,公共建設在興建之前,應做更周全的評估。但是蔣經國用公帑與公債興建的公共工程,到底跟胡雪巖經營的謀利事業有何相干?這一點師爺管大還真的無法提韓導翻譯了。

韓導把蔣經國比喻是紅頂商人胡雪巖,更讓正藍軍無法接受的,就是富甲天下的胡雪巖,暴富之後大興土木,營造庭園,並擁有眾多妻妾。曾國藩的兒子曾紀澤就斥責胡雪巖為「奸商謀利,病民蠹國」。

胡雪巖囤積生絲,壟斷居奇,洋商想購買蠶絲卻「一斤一兩亦不可得」,因此「共誓今年不販生絲」,又遇上美國鐵路股票崩盤導致的全球經濟危機,胡雪巖只好將囤積的生絲折本出售,損失浩大。加上李鴻章為了遏制左宗棠的勢力,故意拖延胡雪巖的餉款20日,造成存戶擠兌錢莊而破產,又被慈禧太后下令革職抄家。胡雪巖遣散姬妾僕婢後,在孤寂潦倒中離世。

蔣經國一生提倡簡樸,資深一點的鄉民應該知道,還有什麼民間十友人、梅花餐、十大革新……現在位於大直七海文化園區的七海寓所,裝潢與家具的簡陋,跟胡雪巖的廣闊庭園與眾多妻妾,根本大異其趣。

韓國瑜把痛恨官商勾結蔣經國,與紅頂商人胡雪巖放在一起,究竟是嫌韓粉裡的正藍軍太多了?還是宿醉未醒就跑去謁陵?或者真的是「韓導,你累了嗎?」越來越難猜了。

胡雪巖在清末因擔任「布政使銜」的三品官階,賞黃馬褂,所戴朝冠頂上飾以鏤空珊瑚,俗稱「紅頂子」的二品頂戴,所以被稱為「紅頂商人」

蔣經國宣布要搞「十大建設」時,財政部部長李國鼎與其他財經官員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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