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仁健觀點》我們與「惡等於台語」的距離?

新頭殼newtalk 文/管仁健
1970-01-01T00:00:00Z
公視的大戲《我們與惡的距離》,所有被害者的家庭成員、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法院裡的工作人員……都是講國語。甚至為兇手辯護的律師,在與兇手母親對話時,好心的律師全程說國語,只有倒楣的兇手母親,時而台語,時而台灣國語。   圖:翻攝自公視畫面
公視的大戲《我們與惡的距離》,所有被害者的家庭成員、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法院裡的工作人員……都是講國語。甚至為兇手辯護的律師,在與兇手母親對話時,好心的律師全程說國語,只有倒楣的兇手母親,時而台語,時而台灣國語。   圖:翻攝自公視畫面

「惡」是什麼?是持槍衝進電影院裡濫射,無差別殺害數十人的兇手?還是為收視率妖魔化兇手,並且公審兇手家庭的電視台?還是名為伸張正義,實則只想出鋒頭與洩憤,因而聚眾到兇手家裡潑漆砸店的8 9?……

誰說台灣人就等於「蠢」?誰說台灣人就只會看偶像劇與後宮劇?台灣的影視環境雖然惡劣,而且還越來越惡劣,但是對於究竟什麼是「惡」?還有我們與「惡」的距離,我們還是持續在探討的。

2019年4月2日《中央社》報導〈我們與惡的距離收視再創佳績 一夜逼哭百萬觀眾〉:

「台灣原創影集《我們與惡的距離》播出後,成功引起大眾關注,日前播出最新第3、4集,收視再創佳績,瞬間最高收視逼近2。劇中4位女性角色,一夜逼哭全台百萬觀眾。

公共電視今天發布新聞稿表示,公視、CATCHPLAY以及新加坡HBO Asia共同推出的2019年旗艦大戲《我們與惡的距離》,週日連續播出第3、4集,並創下收視新高,高峰出現在女主角賈靜雯終於敢再次踏進兒子房間,以及陳妤與謝瓊煖母女重聚兩段劇情。

賈靜雯、謝瓊煖、陳妤、曾沛慈等4位演員詮釋的女性角色都有感人演出,更是一夜逼哭全台百萬觀眾。其中「有工作女性」收視更高達3.4,AGB尼爾森收視排行全台第7名,是當日戲劇節目收視第一。與公視同步直播影集的CATCHPLAY線上影音,一樣開出亮眼收看成績。……

謝瓊煖與陳妤在劇中飾演母女,感人演出也創下收視高峰,兩人在影集播畢後,與星座專家唐綺陽合體開直播。陳妤表示,飾演媽媽的謝瓊煖氣場超強大,有一場戲是父母出面向媒體及社會大眾下跪道歉,她與謝瓊煖有一段對手戲,謝瓊煖一抱她,她的眼淚就要流出來了。……」

戒嚴時代的「台灣下女阿桃」

電視是20世紀中期才出現的現代化科技傳媒,被引進台灣時,恰逢來自中國流亡政權少數族群極權統治的戒嚴時代。因此國民黨對電視的管控,遠遠嚴厲於報章雜誌等平面媒體。

戒嚴時代老三台的董事長或總經理,都是當權者外放出來的鷹犬爪牙,配合高級外省人的意識型態,借推行國語之名打壓台語,連帶貶抑台語歌、台灣人甚至一切與台灣人有關的事物。

1970年代新聞局強制老三台,不僅壓縮每天台語節目在一小時內,且不得在黃金時段;甚至配合國民黨文工會的要求、要製作單位對台語演員在國語連續劇中,一定要說「標準國語」。

大量因電視普及而失業的台語片演員,好不容易進了老三台,卻又因台語戲被禁,國語不標準又不能演國語劇,無奈地接受二度失業的打擊。

但1973年台視的國語連續劇《台北人家》,劇中扮演下女「阿桃」的張琴,故意在劇中講著誇張的台灣國語,在講國語的高級外省人家中幫傭,鬧出了很多笑話,結果配角變成了主角,台視還為她量身打造了續集《再見阿桃》。   

老三台的「鼓勵台語出現3原則」

同樣是不標準的台灣國語,台語演員說的就要被「糾正」,但外省演員張琴,模仿本省下女在劇中大講特講台灣國語,兩蔣鷹犬們卻視之為「劇情需要」,放任外省演員在國語連續劇裡用不標準國語糟蹋台灣人,製造族群階級等於品味標準的刻版印象。

這些高級外省人對待「不標準國語」的雙重標準,其無恥還真是難以形容。這種現象說穿了就是電視節目裡原則上絕不用台語,但以下3種情況則鼓勵多用台語:

一是要用粗話罵人時。
二是代表說話人是反派時。
三是形容很苦、很窮、很倒楣時。

馬英九時代的「一哥與發嫂」

在老三台「鼓勵台語出現3原則」的耳濡目染下,如今台灣人對國語及台語之間,就自然產生了階級與刻板印象。

馬政府時代經濟部長尹啟銘,在宣導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時,採用兩人對話的漫畫文宣《一哥與發嫂》,文宣裡對於這兩人的介紹則分別是:

「反對者一哥,男,45歲,台南人,操閩南口音的台灣國語。

極具喜感及親和力、為人阿莎力、對人生的要求就是得過且過,平時抱持老二哲學,但對於攸關自身權益的事,就會全力以赴(例如買早餐,老闆少找5塊錢也必定會力爭討回來),是一個只會說大話的人。過去因有一份還算穩定的工作,每天嘻嘻哈哈輕鬆過日,不懂得自我提昇,沒有危機意識。

贊成者發嫂,女, 40歲,已婚職業婦女,個性積極、熱心、主動,具語言天份,精通國、台、英、日語。

溝通能力佳,總以客觀的角度看待周遭事物,具有求知精神,及理財觀念,經常主動參與公共事務討論,兼具知性與感性,由於工作關係及平日對理財搜資頗有研究,因而經常接觸財經資訊及最新社會動態。」

馬政府的經貿官員要宣傳服貿,用的還是戒嚴時代新聞局的洗腦模式。支持國民黨的用的是標準國語,條理分明,象徵理性的白領階級;反對國民黨的則是操台語,粗俗無知,暗喻缺乏教養的藍領階級。

蔡英文時代的「台語恐怖分子」

2016年馬英九終於下台了,國民黨也邊緣化了。但台北市政府與中央政府依然「綠皮藍骨」。柯文哲與蔡英文這兩位戒嚴時代的「好學生」,擺脫得了兩蔣當年放入他們腦中的蠱毒嗎?

2017年8月,台北市政府舉辦世界大學運動會,為了防止恐怖分子攻擊。3月30日動員大量的軍警憲消,舉辦「106年全民防衛動員(民安3號)暨2017台北世界大學運動會災害防救及金華演習」。

當天柯文哲出國,由副市長陳景峻代理主持,總統蔡英文則在國防部長馮世寬的陪同下出席,由市警局針對各項國際恐怖分子可能發動的攻擊,公開展示演練成果。

市警局有鑑於5天前美國賭城拉斯維加斯,發生了歹徒挾持雙層巴士的人質挾持事件,造成多人死傷,因此也以世大運為背景,在台北小巨蛋南側南京東路上進行公車反劫持演練,模擬選手團體專車遭挾持,由員警攔截圍捕破窗攻堅,進行人質拯救演練。

不過演練中恐怖分子持槍和警方進行談判,不是用國際共通語言英文,而是台語,恐怖分子用的不是英語或阿拉伯語,而是自稱為「黑狗」與「阿良」,用台語歇斯底里的叫囂勒贖1千萬元。但警方與派來談判的專家,用的卻是一口標準的京片子。

市警局既然堅持要讓歹徒說台語,又為何要讓警方與談判專家說國語?而且歹徒與警方這樣台語國語的雞同鴨講也就算了,接著靜芳又安排歹徒阿良的妻子溫情喊話,但阿良妻子一到場,卻用更激動誇張的台語腔調,企圖阻止阿良。

新聞鏡頭帶到連蔡英文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最後警方趁機擊斃歹徒,這齣鄉土劇式的反恐演習才結束。但是說真的,本魯沒蔡英文這種幽默感,對台北市警局這種低級趣味的鬧劇式演練,更是深痛惡絕。

我們與「惡等於台語」的距離

為什麼世大運防災演習裡,只有劫車的歹徒與妻子才會用台語?而且一個歇斯底里,另一個三八愚昧;但劇中的其他警察與談判專家,一旁不斷聒噪的司儀,甚至所有官員的致詞,全都使用國語?

事實也證明了,世大運開幕與閉幕,來鬧場的「恐怖分子」,完全沒有操台語或台灣國語的吧?相反的,8月19日開幕式時,以暴力毆警及投擲煙霧彈,阻擋各國選手進入會場,導致從C字頭的國家開始,僅出現國旗而沒有運動員進場,成為貽笑國際且國人共同唾棄的「米蟲之亂」,這些人是說國語?還是說台語?

819當天滋事的反年改團體「南部抗暴聯盟」成員,現在以10萬交保的毆警暴徒顏才仁(62歲,陸官46期退役上校),20萬交保的毆警暴徒李彧彬(56歲,陸官出身的退役中校),30萬交保的丟煙霧彈暴徒陳進添(58歲,陸官專8期退役少校),他們是說台語或台灣國語的嗎?

8月30日閉幕式當天,以右手勾住現場指揮官北投分局長呂新財脖子的楊思聖(59歲,海官69年班退役中校)在旁持旗桿衝撞助陣的繆德生(61歲,陸官48期退役中校),他們是說台語或台灣國語的嗎?

回頭看公視的大戲《我們與惡的距離》,所有被害者的家庭成員、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法院裡的工作人員……都是講國語。甚至為兇手辯護的律師,在與兇手母親對話時,好心的律師全程說國語,只有倒楣的兇手母親,時而台語,時而台灣國語。

「你給我去洗澡。」
「拜託,不要再來找我們啦!」
「兩年了,你要每天這樣軟爛到什麼時候?」

罵人、壞人與歹命人,戒嚴時代老三台的「鼓勵台語出現3原則」,到今天依然適用於所有戲劇裡。我們與「惡」的距離很遠嗎?其實一點也不遠。因為打開電視,「惡」就永遠等於是台語吧?

《我們與惡的距離》,週日連續播出第3、4集,並創下收視新高,高峰出現在女主角賈靜雯終於敢再次踏進兒子房間,以及陳妤與謝瓊煖母女重聚兩段劇情。   圖:翻攝自Youtube
《我們與惡的距離》,週日連續播出第3、4集,並創下收視新高,高峰出現在女主角賈靜雯終於敢再次踏進兒子房間,以及陳妤與謝瓊煖母女重聚兩段劇情。   圖:翻攝自Youtube
「惡」是什麼?是持槍衝進電影院裡濫射,無差別殺害數十人的兇手?還是為收視率妖魔化兇手,並且公審兇手家庭的電視台?還是名為伸張正義,實則只想出鋒頭與洩憤,因而聚眾到兇手家裡潑漆砸店的8+9?……   圖:翻攝自Youtube
「惡」是什麼?是持槍衝進電影院裡濫射,無差別殺害數十人的兇手?還是為收視率妖魔化兇手,並且公審兇手家庭的電視台?還是名為伸張正義,實則只想出鋒頭與洩憤,因而聚眾到兇手家裡潑漆砸店的8+9?……   圖:翻攝自Youtube
賈靜雯、謝瓊煖、陳妤、曾沛慈等4位演員詮釋的女性角色都有感人演出,更是一夜逼哭全台百萬觀眾。   圖:翻攝自Youtube
賈靜雯、謝瓊煖、陳妤、曾沛慈等4位演員詮釋的女性角色都有感人演出,更是一夜逼哭全台百萬觀眾。   圖:翻攝自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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