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覺得自己做錯」 脫北者控訴:政府漠視 性暴力不斷發生

新頭殼newtalk | 劉立心 綜合報導
1970-01-01T00:00:00Z
2008年的脫北者李晛瑞,曾出版《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分享自己在北韓生活的經歷。   圖:翻攝自人權觀察
2008年的脫北者李晛瑞,曾出版《擁有七個名字的女孩》,分享自己在北韓生活的經歷。   圖:翻攝自人權觀察

人權觀察今天(1日)發布報告《「你會在夜裡莫名哭泣」:北韓女性普受性暴力侵襲》,指出北韓官員性暴力幾乎不會遭到追究與譴責。政府不會針對舉報進行調查起訴,也不為被害人提供保護與服務,甚至宣稱北韓不存在性別歧視和性暴力。

2014年脫北的為吳貞姬(Oh Jung Hee)本來是在北韓從事攤商的女性,談起自己以前在北韓遭到多次性侵的經驗,表示只要市場保安人員或警察有性需求,就會叫自己及其他女性跟著他們到某些地方,把她們當成性玩物,任憑男人擺布;因爲這種事太過常見,男人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吳貞姬補充道:「女人對這種事也逐漸習以為常,但有時候,突然之間,你會在夜裡莫名哭泣。」

人權觀察報告指出,違反意願的性接觸和性暴力,在北韓已經被當成日常生活的一部份。有北韓人士指出,只要有權物者「看上」一個女人,她就別無選擇,不論是性、金錢或其他好處,都要順從對方所有的要求。多位女性受訪者說,包括黨的高階幹部、監獄和拘留場所的警衛和審問官、警察及秘密警察官員、檢察官和軍人,都是加害人,但是由於女性害怕社會污名化或報復,幾乎完全沒有救濟管道,因此很少舉報性侵。

根據人權觀察表示,1990年代晚期起,許多不必為政府服勞役的已婚女性開始經商,但在性別歧視、將女性置於從屬地位的國家,女性卻因外出工作而面臨性暴力的風險。人權觀察執行董事肯尼思・羅斯(Kenneth Roth)說:「北韓女性不應為了出門賺錢養活家人而面臨被政府官員或工作人員強姦的危險,金正恩及其政府應承認問題存在,採取緊急措施保護女性,為性暴力被害人伸張正義。性暴力在北韓是公開、不受重視而且普獲容忍的秘密,北韓女性若認為有機會伸張正義,或許會說『Me Too』,但她們的聲音被金正恩的獨裁堵死了。」

人權觀察訪談54名2011年金正恩掌權以後離開北韓的脫北者,和8名叛逃國外的前北韓官員,其中8位曾被拘留或監禁的人士指出,自己曾遭辦案人員、監所人員或獄警(隸屬民警或保衛省秘密警察)施加性暴力、言語暴力和侮辱待遇,有21名女商販表示,她們曾在商旅途中遭到警察或其他官員的性暴力或違反意願的性邀約。

人權觀察表示,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包括根深柢固的性別不平等模式,以及缺乏性教育或性暴力意識。此外還有不受制衡的權力濫用、社會經濟變遷造成貪腐惡化、缺乏法治、對性暴力受害者的污名化、以及缺乏社會支持和法律服務。

2014年脫北的前商販尹美和(Yoon Mi Hwa)談到她在2009年嘗試逃往中國失敗後,被羈押在清津集結所(jipkyulso,即拘留中心)的遭遇,描述每天晚上都有某個女人被警衛帶出牢房強姦:「咔嗒、咔嗒、咔嗒是我聽過最可怕的聲音。它是我們牢房房門被鑰匙打開的聲音。每天晚上都會有警衛來開門。我總是靜靜站著,假裝若無其事,盼望自己不是即將被警衛帶走的那一個,盼望來者不是那個人。」她說道有一個警察特別可怕,以殘暴出了名,每天只要有新的囚犯關進來,他就會找理由把某個在押者暴打一頓,讓每個人都知道你得服從他。

另一位2011年二度脫北成功的前農民朴英姬(Park Young Hee)表示,自己曾在2010年春天首次企圖逃亡時被中國遣返,保衛省秘密警察將她釋放,交由咸鏡北道茂山郡警察局監管後,她被一名警察帶到附近看守所審問,該位警察隨意撫摸朴英姬數次且以手指插入她的陰部中。朴英姬又說自己在中國時,曾被賣給一個男人,因此這名警員便反覆要求她描述和那個中國男性之間的性關系。她告訴人權觀察:「我的性命掌握在他手裡,所以他叫我做什麼、說什麼,我只能服從。我還能怎麼樣?我們在北韓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被扣上罪名,一切全看調查你的人如何認知或看待。」

2014年聯合國北韓人權問題調查委員會發現,北韓政府實計劃的實施普遍、嚴重人權侵犯,足以構成危害人類罪。其罪行包括強迫人工流產、強姦和其他性暴力,以及對監所囚犯的謀殺、監禁、奴役和酷刑。該委員會表示,許多目擊者均揭露「對女性的暴力不僅發生於家庭中,在公共場合毆打、性侵女性也十分常見。」

人權觀察表示,北韓政府應當承認性暴力問題,確保警察、檢察官和法院將性暴力視為犯罪,於適當時機,案件及時偵查起訴。政府應設立生殖健康和性教育課程,為被害人提供諮詢、醫療和法律援助等服務,以及協助女性克服社會污名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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