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伯新書試讀》凍蒜!破天荒搶下一席農民立委

新頭殼newtalk | 陳增芝 綜合報導
0212-06-04T07:08:54Z
圖說:1989年戴振耀參選農民立委,創下台灣空前絕後的田埂邊演講拜票模式。   照片來源:邱萬興提供
圖說:1989年戴振耀參選農民立委,創下台灣空前絕後的田埂邊演講拜票模式。   照片來源:邱萬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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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請問咁是歐議長的競選總部?啊,你好,阮攏介關心議長的選舉,毋知影這馬按怎?啊是有凍蒜嘸(你好,我們都很關心歐議長的選舉,不知道現在情形怎樣,有沒有當選)?」陳啟昱打電話到時任雲林縣議會議長歐明憲的競選總部探選情。

「嘸啦,阮輸高雄的戴振耀3千多票。」歐明憲競選總部回答。

「真的喔,唉呀,真莫菜、真莫菜(很可惜)。」陳啟昱很有禮貌的表達遺憾。

「放炮,凍蒜啊!」陳啟昱放下話筒,轉身對著所有屏息聆聽對話的熱切臉孔,簡短宣佈結論。

1989年12月2日的選情之夜,三家電視播報著縣市長、增額立委、省市議員等3項選舉的開票,整個社會最關心的是縣市長選舉,其次是幾個政治明星的立委選情,12位搶5席的農民立委選情,在電視機的螢幕上,只是聊備一格,快速跑馬的一節。

沒有足夠的報票人力,戴振耀競選總部只能依靠電視開票的資訊,偏偏不是遙遙領先的篤定當選,也不是當選無望,可以關燈回家睡覺,而是得票一直排在第5席,當選邊緣的尷尬局面。整個競選總部氣氛緊張,心情七上八下。

那年選舉非常激烈,電視開票的播報,後來又受到台南縣長選舉爆發作票疑雲,國民黨的李雅樵跟民進黨的歸國學人李宗藩對決,以致農民立委的得票狀況,在電視上變成完全沒有進度。

「陳啟昱頭殼真正介好(頭腦真的很好),是伊想到打電話去歐明憲競選總部探聽,因為伊的得票最接近,按照電視的開票,我是第5高票,伊佇我後面追。」

國民黨畢竟組織嚴密,各地報票系統遠比電視台更為精準,不像電視台等的是中選會的數據。陳啟昱認為歐明憲競選總部,肯定可以更快得到黨組織的數據。

由於陳啟昱的靈機一動,確認了在12位候選人當中,戴振耀確定成為許福曜、吳海源、蘇火燈、蔡友土之後,第5席的農民立委當選人。

假民主的不公平選舉

這一年,民進黨贏得了6席縣市長,包括台北縣尤清、宜蘭縣游錫堃、新竹縣范振宗、彰化縣周清玉、高雄縣余陳月瑛、屏東縣蘇貞昌,全台得票率逾3成8。另,無黨籍還有嘉義市張文英,兩者得票率共計4成7。換言之,在嚴重不公平競爭之下,國民黨此時的民意基礎,僅5成3左右。

至於立法委員方面,民進黨共獲21席,另外友軍還有無黨籍的陳定南,比上屆的12席,可謂幾近倍增的成果,但是,如此的大躍進,放在國會既有結構與生態來說,實際佔比連1成都不到。可以說「表決時,兩手兩腳都舉起來,也是輸!」

這次「增額」選舉,應選130席,其中有29席海外僑選立委,全權由總統遴選,當然全部都是國民黨籍。其餘包括區域、職業團體與原住民代表等101席,才是由台灣人民選舉產生。

換句話說,民進黨使盡渾身解數,拚死拚活,才當選的廿一席,還不如國民黨總統,輕輕鬆鬆,原子筆勾一勾,就有海外僑選立委29席。更遑論立法院還有2百多席從未改選的「資深立委」。

其次,值得一提的是,國民黨內有「新國民黨連線」,後來脫黨發展為統派意識型態的「新黨」;民進黨內也有「新國家連線」,高舉獨立建國的旗幟。陳水扁甚至在投票前3天,在自立晚報登出「台灣獨立萬萬歲」的半版廣告而高票當選。

民進黨提名的3項選舉候選人當中,「新國家連線」共計有32名候選人,最後當選20名。那年民進黨當選立委21席,其中「新國家連線」者佔了8席,戴振耀即為其中之一。

另一位民進黨提名的農民立委參選人,是朱高正支持的李文平。這次選舉結果,同時也預告了,在民進黨的支持基盤裡,「統派是沒有市場」的歷史方向。

報到!戴斗笠遭院警擋住的立委

選舉結束,過了一個農曆新年,戴振耀到立法院報到與宣誓就職,心想既然是代表農民進入國會,決定戴著斗笠前往,不料卻被立法院駐院警擋在門口。

「照規定,你要找一位立委幫你簽名,才可以進去喔。」

「哦,立法院的立委,擱有分大小牌逆?」戴振耀還沒有意識到駐院警並不知道他就是立委。

「欸,阿耀。你在做什麼,人家是新當選的戴委員。」連任立委余政憲剛好經過,同一秒內,先跟戴振耀打招呼,立即轉向駐院警說明戴振耀的身份。

駐院警嚇得頻頻致歉,但還是不禁流露出,「他穿這樣,我哪知他是立委」的冤枉表情。立法院也因為這件事,加強駐院警辨識立委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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