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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伯新書試讀》520事件判決不公!1025抗議遊行首擔大任
新頭殼newtalk | 綜合報導
政治經濟
戴振耀街頭抗議身影。
戴振耀街頭抗議身影。   邱萬興提供
母語、農權、台灣國!耀伯一生的夢想與奮鬥目標。這一路走來的心路,化做一篇篇文章,耀伯要出新書了,預計11月由玉山出版社發行,感謝所有人的一路扶持,更感謝所有支持耀伯新書的好友們。

打不死的農民再出發!

「台灣農權總會成立了後,發起第一個大型群眾運動,就是『1025打不死的農民再出發』,主要是針對9月司法判決,林國華、宋吉雄伊因攏總(他們總共)19人去予判刑。這是我第一擺(次)負責大規模群眾抗爭的總指揮。」

這次抗議活動,總領隊是雲林農權會長李江海,總指揮是戴振耀,這次行動還獲得社運界的奧援,有長老教會牧師團、婦女團體、學者教授組成的「社運觀察團」,還有學生組成的「蒐證團」,都是為了防範「520事件」遭到暴力與抹黑的教訓。

「這是我第一擺佇大規模群眾抗爭做總指揮,環保聯盟的施信民教授,擱特別提早到現場來關心,我看伊應該是有一寡仔袂(有一些不)放心我。非常感謝伊,彼天還有很多社運團體來聲援,和平落幕,無乎(沒給)伊漏氣。哈哈哈。」

戴振耀站在宣傳車,帶領約2千餘的農民與聲援團體,計畫前往行政院遞交抗議書,但遭到行政院層層警力的閉門羹,當時行政院長是俞國華,完全不理會也不派官員代表收下抗議書,戴振耀憤而宣佈前往總統府,要找號稱農經博士的台灣人總統李登輝。

台北市警局副局長王化榛一路跟著宣傳車,並企圖阻止群眾隊伍走向總統府,但戴振耀完全不予理會。不愧是台灣人總統,總領隊李江海、總指揮戴振耀等幾位代表,獲邀進入總統府遞交抗議書,代表接受的是蔣彥士秘書長。

行政院給閉門羹!總統府有誠意

「你們這些意見,我一定轉呈總統知道。」蔣彥士認真看抗議書,簡單問了一些問題後,誠懇表示會轉達。

「秘書長,你不能只跟我們幾個代表說,這些話請您親自,跟我們遠從全台灣各地農村,到台北街頭的鄉親說明。」向來習慣講台語的戴振耀,覺得蔣彥士有誠意,特地用北京話提出邀請。

「那怎麼可以,萬一我被打怎麼辦?」這項前所未有的要求,蔣彥士立刻表達憂慮。

「秘書長,只要你有這個誠意,照你剛剛所講的,我用我的人格跟你保證,我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戴振耀展現誠懇,居然說服蔣彥士走出總統府,並以75歲的高齡,接受戴振耀等人的攙扶,步步小心的登上對老人家來說,並不是很安全的宣傳車上。

跟蔣彥士一起居高臨下的戴振耀,首先用麥克風介紹蔣彥士,並請群眾以熱烈掌聲來歡迎。原本很意外蔣彥士的出現,屏息看著他登上宣傳車的現場群眾,立即報以非常熱烈的聲掌加歡呼聲,讓心情有點忐忑的蔣彥士立即安心不少,也回以燦爛的笑容。

戴振耀先簡短說明這次「打不死的農民再出發」,強調台灣農民是最善良的一群,這次再上街頭,首先是要為五月農民事件的受害幹部請命,抗議司法不公,第二是要抗議政府長期來為了工業,犧牲農民權益,並且重述農權會的7大訴求。

接著,戴振耀報告剛剛在總統府內的情形,並表示感謝蔣彥士秘書長有誠意,願意親自跟所有鄉親說明,然後就將麥克風交給蔣彥士,現場群眾又是一陣熱列掌聲。

親登宣傳車!蔣彥士誠意化解抗議

「大家辛苦了,大家的意見,我都看過了,我一定會轉達給李登輝總統,裡面有些政府已經準備要做了,有些我相信政府也會認真來研究……。」

蔣彥士的聲音,句句透過擴音器,清楚傳到現場兩千多民眾的耳中,結束時又是一陣更加熱烈的掌聲。或許這是蔣彥士人生中,前所未有的經驗,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現場已經完全沒有一絲絲抗議的味道。

「秘書長,你看大家都這麼熱烈鼓掌,你好像在選總統啊。」戴振耀內心確定這是一場和平落幕的遊行,心情也跟著被感染。

耀伯回憶這段往事,雖然這是他極力提出的邀請,但是當時他其實並沒有預期蔣彥士會同意。不過,蔣彥士那一幕辛苦登上宣傳的身影,確實讓現場及電視機前的觀眾,都給予極高的評價。

當然,這次遊行和平落幕,更重要背景是原本「520」7大訴求的首項,農民農眷健康保險,省主席邱創煥已經搶先宣佈全面試辦農保,並且取消先前主張70歲投保上限的規定,立法院也趕在遊行前一天,開始審查「農保條例草案」。

國民黨被迫加速全面實施農保的進度,更大的原因是,高雄縣長余陳月瑛無視省政府的「勸阻」,執意率先自辦農民健保,在隔年又有縣市長及立委選舉之下,對國民黨形成極大的壓力。

台北街頭不是農民的故鄉!

「台北街頭不是咱農民的故鄉,咱農民攏希望佇(在)故鄉的土地打拚,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但是,長久以來,政府的壓迫,田庄的殘破,咱農民的故鄉,變成欠收跟豐收,攏是眼淚的所在,逼使咱農民今那日(今天)就街頭……。」戴振耀發表著農民的心聲。

1989年,「紀念520週年大遊行」,在台北街頭,戴振耀拿著麥克風,再度站在總指揮的宣傳車上,宣佈大遊行的開始。這次訴求包括「520無罪」,「全面落實農民健保」,「成立母語電視台」。

同樣的,在教授學生以及環保、婦女等社運界的強力聲援之下,活動和平落幕。這幾乎也是大規模農民上街頭的最後一次,引發許多探討。但耀伯的看法簡單扼要。

「台北街頭不是農民的故鄉!會當(可以)解決問題最重要。台灣的農民非常善良,攏希望佇自已的土地打拚,佇自已的土地安居樂業。以前是因為農民的痛苦,根本無反映的管道,政府根本毋(不)理你,只好上街頭佮你拚。」

尊重民意!自然化解街頭抗議

耀伯強調,民主化是一個很重要的關鍵,這讓政府必須重視民意,跟農民溝通,如果能夠理性專業的在會議桌上,有效解決農民的問題,農民就不必千辛萬苦,大老遠跑到台北上街頭。

還有就是無論是縣市長選舉,還是民意代表選舉,因為有激烈的競爭,任何選舉產生的公職,都不敢輕忽人民的需要;人民有什麼委屈或不公平,也都直接找民意代表或縣市長反映,當然就減少許多在街頭疲於奔命的必要性。

以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為例,在對外貿易的談判過程中,「台灣農權總會」從李登輝總統到陳水扁總統,跟農委會進行的研討會就超過40場,最重要的,就是政府要做任何開放,都必須有效評估對農民的衝擊,以及提出有效降低衝擊的因應措施。

耀伯的家裡,到現在都還保存著一大堆印刷品,都是集結那幾年農權總會跟農委會舉行研討會或座談會的資料。

「講起來,加入WTO,台灣準備10年,研討會、座談會嘛攏(也都)充分討論,算是準備有夠久啊,所以,加入了後,對農業的衝擊,不是無,但是無原先預想的那尼大。顛倒(反而)是國民黨落(卸)任的農委會主委,帶袂少(帶不少)台灣的農漁品種,去中國教中國農民種殖或者養殖,對台灣原本非常有出口優勢的農漁產品,造成真大的傷害,真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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