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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系列專題》九二共識是死結 美中博奕台灣的出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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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經濟
中共十九大之後,兩岸關係是蔡英文總統的重要挑戰。
中共十九大之後,兩岸關係是蔡英文總統的重要挑戰。   圖:新頭殼合成照

蔡英文總統主政即將屆滿周年,綜觀一年來的兩岸互動,在持續惡化的僵局中打轉。蔡未上台之前,由陸客「急凍」揭開冷和的序幕,爾後一路降溫,降溫核心點就是外交戰。近來,中國阻撓台灣參與世界衛生大會(WHA)是外交施壓頂點,兩岸政府為此隔空互嗆,冷對抗趨勢明朗。

值得注意的是,中共十九大秋天登場,習近平對內維穩工作告一段落後,專家研判,習可能推出更強硬的對台政策,未來兩岸關係一觸即發。民進黨政府須因應兩岸陷入熱對抗的新情勢,這是蔡英文的重大考驗與課題。

相對於,兩岸關係低迷氛圍,台美關係卻大有進展。川普未就任前與蔡英文一通熱線打破半個多世紀以來的慣例,凸顯台灣在美中兩強的地位。然而,隨著美中的國家利益,川普上任後又回到美國的傳統軌道,承認一中政策,三公報與台灣關係法。川蔡熱線的漣漪在大國複雜的利益糾葛下,暫時沈寂;但是,美國在美中台的三角關係的分量與影響性舉足輕重,台灣想要在兩強的大國博奕中突圍,必須有更彈性,更靈活的策略與對外戰略。

九二共識是死結 雙方退無可退

兩岸關係在馬英九主政時代互動熱絡,國共政府也都宣稱這是兩岸關係最佳的時刻,蔡英文一上台,情勢丕變。研究兩岸關係的政治觀察家陳淞山一語道出癥結,民共政府的根本性問題,在於對「九二共識、一中原則」僵持不下,雙方都退無可退,中國對一中原則不讓、台灣對九二共識不退,這是兩岸僵局、死結無法打開的根本緣由。

然而,從台灣的角度觀察,蔡英文處理兩岸關係已是低調再低調,既不主動挑釁,也不去折騰對方;但是,中國依舊不假辭色,透過多層次、多管道步步進逼,不論經濟施壓或外交打壓,乃至軍事威嚇,民共雙方缺乏戰略互信,實為兩岸關係嚴峻的結構性因素。

長期研究中國政治與兩岸關係的健行科技大學企管系教授、也擔任過民進黨中國事務部主任的顏建發就認為,蔡英文的兩岸之門一直敞開,並沒有關閉,反而是中國用「九二共識、一中原則」一直不斷騷擾台灣,要台灣吞下我們不可能接受的一個中國原則。中方不僅關閉官方溝通管道,海基海協不再互動,甚至半官方智庫與民黨進黨學者都禁止往來,兩岸大門關閉的責任不在台灣。

顏建發:生命線不能交易  主權不能談判

顏建發形容「一中原則」猶如台灣的生命線,有人會拿生命去談交易嗎?有人會用主權做為談判籌碼嗎?既然不能接受一中,蔡政府就是謹守「維持現狀」,不主動挑釁中國,爭取美國信任。尤其,台灣如此重要的國際戰略位置,以現在蔡政府與美國、日本的默契與信賴度,加上兩岸關係還是要看美國的態度,或許台灣仍可以走出不同於馬英九時代的國際格局。

回顧蔡英文2015年競逐總統大位時,絕口不提「九二共識」,既不正面否定「九二共識」、也絕不接受「一中原則」,只是再三強調「維持現狀」。「維持現狀」如今已成為台灣人民的最大公約數,如此兩岸模糊戰略讓她與民進黨政府重返執政並成功誕生台灣第一位女總統。

維持現狀是最大公約數

2016年520就職演說是重要的政治宣誓,她強調,「新政府會依照中華民國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及其他相關法律,處理兩岸事務」,這無異為中華民國憲法背書,也留下她願意在憲法架構下處理兩岸關係的伏筆。

用白話文來說,除了國民兩黨與民共兩黨至今紛歧的九二共識之外,蔡政府願意遵守前任政府簽訂的所有協議、不毀約。任何民主國家新舊政權交替時,對外政策都是延續的,縱使民進黨政府再怎麼不贊同馬政府與中國簽訂兩岸經濟合作架構(ECFA),還是必須遵守協議內容。

眾所周知,蔡英文是泛綠陣營最懂兩岸事務的專家,深知國際政治互動的奧妙,更了解台灣擺脫不了美中大國主宰的亞太格局,台灣要在大國賽局下生存,必須有靈活策略。蔡政府上台之初,也想走美中平衡政策,既與中國持續交往,又跟價值相同的美日盟國緊密互動,兩邊不得罪、兩邊都交好。但是,一年互動下來,美日中的平衡政策似乎難以持續,目前觀之,民進黨對外戰略將重回陳水扁主政後期的「重美日、輕中國」的對外戰略。

蔡政府嘴巴說「兩岸關係與國際關係」同等重要,實際上,兩岸能不碰就不碰,以不惹事為最高指導原則,不少台灣派與綠營群眾對蔡英文一再對北京忍讓有所不滿。

民共交手一年來,北京對待台灣種種打壓作為,加深人民反感。例如,蔡英文未上台就急凍的陸客來台人數,蔡政府只好另闢戰場,向東南亞市場大力促銷台灣,並推出經貿新戰略「新南向政策」。這是台灣想要擺脫對中國經濟依賴的第一步,如今東南亞與日韓旅客來台人數持續增加,陸客漸漸變成不是民進黨的問題。

國際場域不分大小全面封殺  兩岸愈來愈疏離

台灣的國際空間愈走愈窄,是中國因素導致,例如,台灣無法加入國際民航組織(ICAO)與國際刑警組織,最慘的還有,國際鑽石會議台灣代表被咆哮趕出場。這次喧騰的世界衛生大會(WHA)也是中國阻撓結果。北京對台灣的打壓已到了不分大小,不論重不重要,全面加以封殺的地步。

顏建發直言,中國對台政策與處理手法十分僵化,讓台灣人民對北京政府更加疏離與反感,這與它想要統一台灣,想要兩岸一家親的宗旨背道而馳,非常矛盾。而熟悉兩岸事務的陳淞山也擔憂,過去,大陸對台政策比較友善或也有讓利政策,現在因為民共相互猜疑與不信任,累積幾十年的成果可能付諸東流,不利兩岸互動與發展。

值得注意的是,蔡英文在520前,拋出「三新」的兩岸關係互動主張,亦即「新的情勢、新的問卷、新的模式」,蔡強調,台灣與中國大陸要共同維持和平穩定的狀態,須雙方努力,也要有結構性的合作關係。連綠營內部人士坦言,「三新」其實並不新,只是換個說詞而已,也就是「蔡總統在520之前總要有個說法」。這樣的註解剛好說明,兩岸關係未必是蔡政府的重中之重,對民進黨來說,最重要的經濟發展與內政問題,把內部問題處理好是蔡政府第一要務,也是最重要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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