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10月16日三讀通過《老人福利法》第22條修正,規定最近一年綜合所得稅適用稅率未達20%的65歲以上長者,健保費由中央全額補助。行政院估計,逾八成長者符合資格,每年新增支出約400億元。11月6日,行政院長卓榮泰決定不予副署,使福利政策延伸為財政與憲政爭議。

照顧長者值得支持,但福利不能只有善意,沒有財源;不能擴大補助,卻讓原有弱勢保障出現缺口。真正要問的是:新增福利為何由中央概括承擔?地方取得更多財源後,是否也應分擔老人照顧責任?

新版《財政收支劃分法》上路後,2026年度地方統籌分配稅款大幅增加。財源增加不代表地方沒有其他負擔,卻也意味地方應同步檢討社會照顧責任。中央應訂基本保障,地方依財政能力與需求提供補助,避免福利落差取決於設籍地。

更值得注意的是,修法擴大健保費補助,卻刪除原條文中,對無力負擔健保部分負擔及健保不給付醫療費用者,由地方主管機關提供補助的法源。行政院指出,可能影響約6.6萬名中低收入長者;其中有人未必符合《社會救助法》低收入戶或中低收入戶資格,卻可能因疾病與自費醫療陷入困境。若無替代法源與過渡措施,最需要協助的人反而可能失去保障。

讓符合條件的長者少繳健保費,固然能減輕負擔;但若醫療需求更迫切的弱勢者失去補助依據,修法就必須檢討。老人福利不能只看新增多少補助,更要確認制度是否優先照顧最需要的人。

卓榮泰決定不副署後,修正案尚未完成公布程序,現行法律仍適用;地方補助依各自法規與預算辦理。但不副署涉及重大憲政爭議,行政院應提出憲法依據與法律論證;立法院也不能以多數決取代財源評估、制度配套及弱勢影響說明。

老人福利必須兼顧財源永續、中央地方權責與弱勢保障。中央不能把責任全推給地方,地方也不能只享有新增財源而不檢討照顧責任;立法者更不能擴大福利時,漏接最需要保護的人。

老人需要的不是選舉期間的免費承諾,而是可靠的醫療保障。福利可以做加法,弱勢保障不能做減法;政治人物可以爭取掌聲,卻不能把帳單與制度漏洞留給長者和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