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的裝備，可能有昂貴的代價

德國聯邦國防軍近日決定停止在訓練及部分演習中使用中國製無人機，並逐步以德國或其他歐洲產品取代。過去中國製商用無人機因價格低廉、取得容易，甚至包括DJI產品，都曾被允許作為訓練用途。然而，德國國防部如今認為，軍事安全不能只計算採購價格；攝影機、雷達、麥克風、資料傳輸模組與其他感測器，都可能接觸營區、演習場及武器系統等敏感資訊。

今日戰場，資料本身就是武器

這項決定真正值得注意的，不只是「中國製造」四個字，而是現代裝備與網路高度連結後，資料本身已成為軍事資產。德國國防部明確指出，無論生產商來自何處，只要裝備上的感測器可能進行監測或蒐集資訊，就應被視為潛在風險。這種思維代表國防安全已從傳統的槍砲、飛彈，延伸至韌體、雲端服務、通訊模組及資料流向。看似只是拍攝訓練畫面的商用無人機，也可能掌握部隊位置、營區配置甚至裝備特徵。

風險不只存在於無人機

更值得注意的是，德國軍方對部分中國製車輛也採取類似的安全限制。《明鏡週刊》相關報導指出，BYD、Geely、NIO等車輛因配備大量攝影機與感測器，在部分軍事設施可能受到進入限制。這並不表示相關設備已被證實向中國傳送軍事情報；DJI也否認旗下無人機存在此類安全問題。但軍事安全的基本原則，本來就不是等到資料真正外洩後才處理，而是提前降低無法掌握的風險。

臺灣國防更不能忽略資料主權

對臺灣而言，德國的作法尤其值得借鏡。國軍正大量導入無人機、人工智慧與各類智慧化裝備，而臺灣面對的又是具有高度情報蒐集能力及軍事壓力的中共。未來國防採購不能只比較價格、航程與性能，更應把晶片來源、軟體權限、資料儲存位置、通訊協定及後端伺服器納入安全審查。德國同時正籌建專責無人系統部隊，顯示「擴大使用無人機」與「排除不必要資安風險」並不衝突。國軍發展無人載具戰力時，也應同步建立可信賴的國防供應鏈；真正的國防自主，不只是裝備能不能自己製造，更包括資料是否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