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資安公司Proofpoint十月一日揭露，與中國利益一致的駭客組織TA419，冒充前美國官員與經濟學者，邀請專家參與AI政策委員會、協助撰寫出口管制報告，企圖取得對方的雲端帳號。被鎖定的人未必身在政府，卻參與政策討論，可能掌握外界尚不知道的動向。

這些資訊為什麼值得費心取得？科技競爭不只看誰能做出產品，也看誰能提前掌握政策變化。出口管制往哪裡走、供應鏈如何調整，都可能影響企業布局。Proofpoint研判，這些攻擊可能服務於中國掌握美國AI政策的情報需求。

取得政策情報與竊取技術，並不是同一件事。但無論想提前知道對手的下一步，或縮短自己的研發差距，爭取優勢的手段都應受到檢驗。航空與半導體領域，已有具體案件。

中國國安人員徐延軍曾利用大學演講邀請接近航空企業員工，企圖取得美國奇異航空的引擎商業機密，二○二二年遭美國法院判刑二十年。專業交流原本讓人交換知識，卻被他用來接近掌握關鍵技術的人。

另一起案件中，中國籍工程師竊取安華高與思佳訊的射頻濾波器技術，用於在中國建立競爭企業，還以被竊技術申請專利，二○二○年遭判刑。法院認定，他知道新事業將使天津大學等中國機構受益。這不只是個人牟利，也涉及將他人的研發成果轉為中國機構的競爭資源。

尊重這些成果，並非外界單方面要求中國接受的標準。習近平二○一八年在全國網路安全和資訊化工作會議上，就要求「強化知識產權保護，反對壟斷和不正當競爭」。

二○一九年「一帶一路」高峰論壇上，他又宣示保護外國知識產權人的合法權益、杜絕強制技術轉讓、完善商業秘密保護。這些話已經說明，中國知道公平競爭需要哪些基本規則。

既然如此，對公平競爭的要求，就不能到了國境之外便失效。追求科技自主、希望國家強盛，都可以理解；但國家利益不能成為免除責任的理由，目標再宏大，也不能讓冒名入侵與竊取成果變得正當。

即使目的是「超英趕美」，也不是越界的理由。中國能否取得領先，是競爭的問題；是否遵守自己宣示的原則，是信用的問題。最後的成績，不能替取得成績的手段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