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市一所國小近日前傳出三名特教生遭布帶固定在椅子上的事件,引發社會關注。據媒體報導,家長十月十四日前往學校時,目擊包括自己孩子在內的學生遭限制行動,隨即帶孩子就醫。人本教育基金會指出,相關學生疑似多次遭到綑綁,家長也提出學生受傷的情況;校方則表示,當時學生情緒高張,教師擔心發生意外,才暫時固定學生。教育局已介入調查,相關人員也已調整職務。事件的具體責任仍待釐清,但學生安全不應因此成為等待調查期間的次要問題。
事發當天至今,已隔多日;不禁讓人擔憂,現在的處理狀況及後續發展,包括相關部門負責人,甚至市長的處理方式及態度是什麼?當事學生們的身心狀況到底是否還好呢?
筆者正好在最近聽了一位特教系教授的講座,因此格外認為這樣的事件真的非同小可,絕不能船過水無痕。
對部分無法清楚表達自身遭遇的特教生而言,校園不只是學習場所,更是必須受到保護的生活環境。當學生難以陳述經歷,家長又不可能隨時在場,學校就更應建立明確、可受檢驗的照顧與危機處理程序。即使教師主張出發點是避免意外,也不能只憑「為了安全」便認定處置合理。是否確有必要、是否符合規範、有無替代方式,都必須經過調查。
然而,若只把事件歸咎於個別教師,也可能錯失改善制度的機會。特教現場需要專業訓練、足夠人力、合宜空間及明確的危機處理流程。當學生情緒升高,教師同時必須照顧其他學生時,是否有足夠人力支援?學校是否具備適當的情緒調節與安全介入方法?主管機關是否定期檢視第一線的實際需求?這些問題都不能等到事件曝光後才被提出。
保障教師權益與保障學生安全並非二選一。教師不應在調查完成前就被預先定罪,但學生也不能因為教師工作辛苦、學校人力不足,就承擔不應由自己承擔的風險。行政機關應依規定採取必要的保護措施,保存相關紀錄、釐清事實,並讓調查程序受到檢驗。
教育局的責任也不只是要求學校依法調查。若調查發現不當處置,就應依法究責;若制度存在人力、訓練或管理上的缺失,也應提出具體改善措施,並追蹤執行情形。公開說明應兼顧家長知情權與學生隱私,不能讓事件隨著新聞熱度消退,就失去後續檢討的動力。
教師需要合理的工作條件,學生更需要不受不當對待的保障。兩者不是互相競爭的權益,而是教育制度必須同時履行的責任。
調查必須公正,但保護學生不必等到調查結束。唯有把個案調查轉化為制度改善,才能避免類似事件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