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PISA)發布了全球91個國家或經濟體的評比結果。在許多國家學習表現普遍下滑的趨勢中;台灣的閱讀素養一舉奪下全球第3名,寫下歷屆最佳排名,數學與科學也同樣名列前茅。這項亮眼的成績,顯示出台灣教育體系具備高度韌性,更證明了長期推動素養導向教育的豐碩成果。台灣孩子的閱讀能力受到國際肯定,這份對文字的「閱讀力」;若能進一步轉化為,對本土文化的「品嚐力」,將會扎下更深的文化根基。
這則新聞讓筆者由衷感到欣慰,同時也聯想到我的同鄉——彰化籍的陳主顯博士(亦為旅德牧師)。
一、從故鄉彰化的陳主顯博士談起
談到台灣俗諺的研究與整理,筆者首先想到同為故鄉彰化人的陳主顯博士。
旅居德國的陳主顯博士,心繫台灣,花費12年時間;撰寫10套台灣俗諺語典叢書,整理先民世代傳承的慧言妙語。筆者觀察,許多從事台灣諺語研究的碩博士論文,及相關著作;都會參考陳博士的著作,足見其學術價值的權威與重要性。
因此,筆者認為有必要向讀者推介他的著作。陳博士的台灣俗諺語典叢書,涵蓋人生哲理、七情六慾、言語行動、婚姻家庭、社會百態、生活工作、鄉土慣俗信仰、天氣田園健康、應世智慧及重要啟示等10大類。
這些分類呈現台灣俗諺的豐富內容,也讓我們看見先民如何從日常生活中,觀察人情世故;累積處世經驗,並透過簡潔有力的語言,傳給後代子孫。
二、台灣俗諺研究的可喜發展
作者樂見今日台灣的大學,已經有不少關於台灣俗諺的研究與著作;這是值得肯定的文化發展。
作者回想1971年至1972年,撰寫《從台灣俗語看民間信仰》碩士論文時;台灣本土俗諺研究的風氣,尚未如今日這般受到重視。經過多年發展,現在有更多學者投入台灣語言、文化、民間信仰及俗諺的研究,實在令人欣慰。
作者衷心祝福台灣本土研究的學問,能夠順利發展、快速茁壯;使台灣先民的文化智慧不被遺忘,也讓下一代更加認識自己的土地與文化。
三、台灣母語教育不能只停留在表面
陳博士長期關心台灣本土文化,並透過俗諺語典的編纂,希望喚起政府對台灣母語教育的重視。
台灣本土語言與文化的流失,值得我們深思。語言不只是溝通工具,也是民族與土地記憶的重要載體。台灣俗諺中,蘊藏著先民的生活智慧、道德觀念、信仰思想,以及對自然環境的觀察。
如果母語教育只停留在表面,沒有將先人的生活智慧融入教學,學生便很難真正體會台灣語言的深度與美感。母語教育應該從生活出發,讓學生不只是會讀、會講,更能理解俗諺背後的文化意義。
這就像過去填鴨式的英語教學,若只重視背誦單字與文法;卻缺乏實際運用及生活情境,學習效果自然有限。母語教育也應避免只重形式,而忽略真正的文化扎根。
四、從閱讀台灣俗諺到品味人生智慧
作者在早期農業社會長大,對先民流傳下來的俗諺俚語,有深刻的生活體會。台灣俗諺不僅充滿哲理,也包含處世方針與生活經驗。只要仔細推敲,就不難體會其中的精妙含義。俗諺的可貴,在於它不是高深難懂的學術理論,而是先民從生活中,累積出來的智慧。幾句簡短的話,往往就能提醒我們如何做人、如何處事,以及如何面對人生。
以下從陳博士的台灣俗諺語典中,介紹幾句與閱讀,及人生智慧有關的諺語:
- 「書是隨身寶」
台灣俗諺:「書是隨身寶」(Su sì suî-sin pó) ;意思是:書本是隨身攜帶的寶貝;這句俗諺勉勵青年學子珍惜讀書的機會;金錢可能花掉,物質財產也可能失去;但讀進腦海的知識與智慧,卻能成為一生受用的財富。
對現代人而言,閱讀不應只是為了考試或取得文憑;更應該成為充實自己、認識世界、提升思考能力的重要途徑。
- 「讀書須用心,一字值千金」
(Tho'k -su su iòng-sim,it-jĩ tát chhẽn- kim);意思是:讀書必須專心用功,因為學問非常珍貴。
這句話可以分成兩個部分來理解:第一,「讀書須用心」,指出讀書應有的態度;學習不能馬虎,也不能只求表面記憶,必須專心思考,才能真正吸收知識。
第二,「一字值千金」,強調學問的價值;優秀的文章,往往字字珠璣;有價值的知識,能夠影響人的一生;又指大書法家的的墨寶,一字千金;這句古諺見於《增廣昔時賢文》。
五、台灣俗諺真有夠力
台灣俗諺有一個很大的特色,就是語言生動、簡潔,而且真有夠力。有時候,一句俗諺就能把複雜的人情世故,說得非常清楚。
例如,2000年台灣總統大選期間,李前總統曾以「捾籃仔,假燒香」這句台灣俗諺;就互某一個候選人的龜腳、馬腳趖趖出來;形容某些政治人物的言行不一。
台灣俗諺的力量,就在於它能夠用人民熟悉的語言,點出人情世故,甚至揭露某些事情的真相。不只是有力,台灣俗諺更蘊藏著祖先豐富的人生智慧。這些智慧經過世代流傳,成為台灣文化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六、人生智慧,3年4個月也講不完
有關人生智慧的台灣俗諺,實在太多了。從做人處事、婚姻家庭、社會百態,到工作生活、天氣健康及鄉土信仰,都有許多值得我們閱讀、思考與品味的俗諺。
如果要把這些人生智慧全部講完,恐怕3年4個月也講不完。
因此,我們更應該珍惜台灣先民,所留下來的文化遺產。閱讀台灣俗諺,不只是學習語言;也是認識台灣歷史、社會與人民生活的重要途徑。
七、從台灣俗諺回到聖經的智慧
談到閱讀與人生智慧,筆者也想到我們應該用感謝的心,回應以色列智者叮嚀的話;說:「年輕人哪,還有一件事你應該留意。著作是沒有窮盡的;讀書過多會使你身體疲乏。」
提醒我們,世上的書籍與知識永遠沒有窮盡,讀書固然重要;但人也應當明白知識的限制,並在上帝面前謙卑。
台灣俗諺是先民從生活中累積的智慧,聖經則提供信仰與生命的深層省思。兩者雖然來源不同,卻都能幫助我們思考人生、學習做人、明白生活的道理。
我們應該用感謝的心,珍惜台灣先民留下來的俗諺,也珍惜上帝賜給人類的智慧。
結語
從PISA閱讀評比,到台灣俗諺的閱讀與品味;我們看見閱讀不只是學校教育的一環,更是文化傳承與人生智慧的重要途徑。
陳主顯博士花費12年編纂10套台灣俗諺語典,值得肯定與推介。這些作品讓台灣先民的生活智慧得以保存,也為後代的母語教育與本土研究留下珍貴的資產。
願台灣的閱讀教育持續進步,台灣俗諺研究更加蓬勃發展;也願我們從閱讀開始,進一步品嚐台灣俗諺的語言之美、文化之深與人生智慧。
珍惜台灣俗諺,傳承台灣文化;從閱讀到品嚐,讓先民的智慧代代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