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開學季,許多學校依然在找老師。

教育部統計,截至8月25日,115學年度公立國中小仍有614名代理教師待聘,其中國小211人、國中403人。有些學校同一職缺甚至招到第20次仍無人報名,最後只能由校內教師超鐘點承擔。

少子化這麼多年,為什麼學校還是找不到老師?

與其替老師猜,不如直接問老師。

今年一項針對5,412名國中小教師的調查顯示,教師最大的工作壓力來源是「學生行為與情緒問題」,占78.1%;其次是「家長投訴或申訴風險」55.2%,以及「親師溝通與非理性要求」53.9%。

第一名不是薪資,也不是備課,而是學生行為與情緒問題。

再往醫療端看。衛福部資料顯示,19歲以下因精神、行為和神經發展疾病就醫者,從2016年的201,539人增加至2020年的274,249人,四年間增加約36%。這不能解讀成兒少精神疾病增加36%,因為就醫人數也受到求醫意願、診斷率等因素影響,但至少顯示兒少心理與精神健康已有相當規模的專業需求。

老師當然必須處理班級經營、學生衝突與一般情緒問題,但教育專業也有邊界。當學生已經需要心理評估、持續心理治療、嚴重情緒行為介入,甚至精神醫療時,就不是要求老師多參加幾場研習可以解決。

問題發生在學校,不代表問題就應該留在學校內部處理。超過教育與一般輔導專業範圍的問題,應該轉入心理、醫療及相關專業機構評估與處遇。這不是學校卸責,而是專業分工。

家長也不能留在處遇之外。教師第二、第三大的壓力來源都直接涉及家長。我們不能因此推論孩子的情緒與行為問題主要來自家庭,但兒童的問題也不能脫離家庭環境單獨處理。因此需要檢視的不只是學生心理諮商,還包括親子諮商、家庭支持、心理專業介入,以及必要時的兒少精神醫療。

教師荒當然有待遇、行政負擔、代理制度與師資培育等許多原因。但既然5,412名教師中,有78.1%把學生行為與情緒問題列為工作壓力來源,我們至少應該尊重這個排序。

教育問題留給教育專業;需要心理與醫療介入的問題,就應進入相應的專業體系。

既然已經知道最大的壓力在哪裡,就先處理最大的問題。

(文章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Newtalk新聞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