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贊成提升國人英語能力,但英語教育不等於雙語國家,更不代表從小學到大學的每一門課都適合用英文教授。歷史、公民、地理、藝術等課程,若學生連學科內容都還沒有充分理解,又增加英文閱讀與表達負擔,恐怕只是把政策成本轉嫁給孩子。需要國際化的專業課程可以增加英文使用,但並非每一堂課都非得用英文不可。
台灣也不應因國際化而弱化華語。華語是社會共同溝通語言,台灣使用繁體字,也發展出自己的語言與文化環境。提升英文與保存華語,從來不是二選一。
同樣地,台灣曾有過只准說國語、壓抑其他語言的年代,因此今日保存台語、客語及原住民族語,有其必要。但今日家庭更加多元,父親講台語、母親來自越南,孩子的「母語」究竟是哪一種?父親的語言是孩子的語言,母親的語言難道就不是?新住民家庭的越南語、印尼語等,也應被看見。
更要避免的是,語言教育變成新的升學競賽。若本土語言與升學評量進一步掛鉤,是否會增加補習需求?有能力的家庭可以請家教、買教材、增加課外學習資源,資源有限的孩子只能依靠學校。語言政策若缺乏公平配套,原本保存語言的美意,反而可能擴大教育差距。
而二○三○年目標是國家長期政策,未來不論總統、行政團隊或執政黨如何更替,都可能影響政策方向。政局可以輪替,孩子的教育卻不能跟著反覆重來。
台灣真正需要的,不是讓英文、華語、本土語言與新住民語言彼此競爭,而是找到平衡。英文可以多學,華語不必少學;本土語言應該保存,新住民家庭語言也應受到尊重。語言政策應該做加法,而不是讓孩子在不同語言之間被迫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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