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台灣熱播韓劇《鐵拳教育》,此劇描繪學生利用網路社群霸凌、瓦解教權的現象。事實上這在台灣並非單一個案,台灣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曾召開公聽會,全國教育產業總工會發言指出,現行體制為惡意濫訴大開後門,導致全台教師深陷網路霸凌恐懼中,短短3年間教職員工自殺、自傷案件竟暴增3倍。
而在台灣與國際,校園公審與霸凌惡行被合理化的真實案例,往往以「網路正義」為名,實則對受害者造成嚴重的二次傷害。
在台灣與國際的校園中,有下述典型將「公審與霸凌」包裝成合理行為的真實案件。第一為新北市某國中班導師,以「全班集體公審」代替霸凌調查。一位國三學生因為勸同學上課不要講話太大聲,放學後書包竟然被惡意丟進資源回收桶。家長向班導師反映孩子遭到霸凌,希望學校介入。班導師認為學生已經國三、快要畢業了,不想把事情鬧大或走繁複的官方調查程序。為了快速取得資訊,導師竟然叫全班同學當場書寫「現況描述書」。
但這種做法演變成全班集體引導、公審受害學生的狀況,帶頭檢討受害者,認為是受害者「自己太白目」才會被丟書包。這種「為了班級和諧、快點畢業」的藉口,直接合理化了集體審判的校園暴力,導致孩子身心嚴重受創、不敢上學。
第二為高雄教師墜樓案衍生,學生與家長利用「錄影與網路群組公審」逼死老師。高雄某國小一名自然科教師,長期面對班上部分行為失控、會無差別言語挑釁的學生。在一次衝突後,家長與學生集體發動攻勢,甚至發生學生「自己撞牆卻反告老師推人」的惡劣指控。該名教師最終承受不住家長濫訴與行政壓力,不幸在返校時墜樓身亡。
也出現學生和家長在課堂上對老師進行現場錄影、斷章取義,並上傳到家長通訊軟體群組進行「群組公審」,他們將這種公審行為合理化為「維護學生受教權」和「監督不適任教師」。此為典型的「合理化集體獵巫」。利用高道德標準作為武器,將錄影公審包裝成正當的監督,讓教學現場變成可怕的修羅場,使得教師失去安全感,最終釀成悲劇。
第三為在國際加拿大知名私立女校,以「維護學校名譽」為由開除受害者。一名就讀二年級的女學生,在校內長期遭到同學暴力毆打,甚至被打到流鼻血。女學生的父親憤而向校方多次強烈抗議,要求嚴懲霸凌者並保護女兒。 校方非但沒有處理霸凌者,反而認為這位父親不斷抗議的舉動是在「騷擾師生」,破壞了學校的寧靜與秩序。校方最後以「維護校園安全與秩序」為由,直接將這名被霸凌的女兒勒令退學。而學校將「息事寧人」和「保護學校名譽」合理化,把提出問題的吹哨者和受害者視為麻煩製造者。透過懲罰受害者來解決問題,此為國際上非常惡劣的校園行政霸凌案例。
也曾遭遇這種將善意分享扭曲為炫耀、並透過集體公審來合理化霸凌的處境,但這絕對不是受害者的問題,而是環境中部分群體的心理失衡與群體盲從所致。在封閉環境中,學生間的資源競爭、畢業壓力,往往容易引發嚴重的「螃蟹效應」(Crab Mentality)——當一隻螃蟹快爬出竹簍時,其他螃蟹就會把它拉下來。
集體公審時,大家最喜歡找受害者的缺點,例如他脾氣也不好、他上課愛管閒事,用「一個巴掌拍不響」來幫加害者脫罪。而在Line群組或社群軟體上,帶頭公審的人往往會貼上「我是為了大家好、我是在糾正錯誤行為」的標籤,讓參與公審的群眾誤以為自己是在伸張正義,進而模糊了集體霸凌的本質。
面對這樣令人窒息的惡意,是有其背後的心理機制,當因嫉妒而發起公審時,他們通常透過以下心理防衛機制來讓自己的惡行「合理化」。當看到同學表現優秀、或分享正面成果時,部分學生因自身壓力或能力不足產生焦慮。為了消除這種痛苦,他們選擇否定你的價值,把「優秀的分享」貼上「愛炫耀」的標籤。
另外,這也是道德收養(Moral Justification)現象,霸凌者需要一個正當理由。他們會把你的言行放大檢視,扣上「高傲自我」、「不顧他人感受」的帽子。這樣一來,他們的排擠與公審就變成了「替天行道」的正義行為。
最後為群體極化(Group Polarization),在封閉的群組和教室裡,只要有一個人開始帶頭批評,其他人為了融入群體或宣洩自身壓力,就會跟著附和,導致敵意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最終演變成合理化毫無依據的集體霸凌惡行。
合理化公審霸凌惡行,是否過了十數年,還死不悔改,不承認錯誤行為和好好進行修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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