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 是美國第79任財政部長。耶魯大學經濟系出身的他,自稱為economics historian(經濟史學家),而非經濟學家。早年投身華爾街對沖基金,從事貨幣與基金投資交易,身經百戰。他曾在日本泡沫經濟最高點時,住在東京一晚5萬日圓的高級旅館長達三個月,對日本經濟有第一手實況經驗,絕非一般象牙塔裡的書生學者。
貝森特並非在被動反應。他正在強勢推動全球金融新秩序,並搶先布局。
貝森特自己樂於被視為自亞歷山大·漢密爾頓以來最具影響力的財政部長,而多數政策建制派至今仍未看清這一點。這並非市場的隨機波動,而是數十年過度槓桿、央行越權干預,以及刻意視而不見的政策所累積的遲來清算。
這條路線圖早已寫在日本。戰後成長依賴重商主義與日本銀行主導的信貸擴張,透過窗口指導與人為壓低利率進一步加速,結果可想而知:歷史性的資產泡沫,隨後崩盤。
接下來出現的零利率、量化寬鬆與永久性流動性陷阱,並非運氣不佳,而是長期市場扭曲的必然終點。美國政策制定者研究過這段歷史,卻在全球金融危機後重蹈覆轍。
美國逐漸陷入自身版本的長期停滯。如今這個時代正在結束。在川普任內啟動的供給面改革、放寬管制與親成長稅制,正與資本重新定價、私人市場重新成為信貸與利率最終裁決者的趨勢相互碰撞。
現實無法回避,全球經濟深陷債務泥沼,無法在結構性高利率下正常運作。利率必須下降,不是為了刺激過度,而是為了讓實體經濟重新呼吸。
貝森特登場,他與聯準會共同執行的,並非傳統的殖利率曲線控制,而是對長端的戰略性掌控。十年期公債殖利率是全球體系的支點。這不是波動,而是政策。這也伴隨著真實風險:長端殖利率上升與日圓貶值,正是斷層所在。長期資本管理公司(LTCM)的教訓至今依然適用。貝森特正搶先一步。
凱因斯主義的回應可想而知,對財政部與聯準會協調的焦慮與批評。但這類批評建立在錯誤前提上,以為聯準會應獨立於民選領導與國家經濟戰略之外運作。它從未如此,也永遠不會。
貝森特正有意識地推進,切斷伊朗革命衛隊的金融生命線,同時管理日圓套利交易的平倉。這些並非孤立事件,而是協調一致的行動,旨在化解數十年累積的扭曲。
這就是全球金融新秩序,不僅是金融體系,更是戰略體系。規則至關重要,標準至關重要。《清晰法案》(Clarity Act)並非邊緣議題,而是一個信號:美國正在為下一時代的資本形成、數位資產與金融權力制定規則。某些人,特別是民主黨參議員華倫所代表的左派,未能理解這一點並不令人意外,但後果卻十分重大。
貝森特並非在被動回應市場,他正在紀律市場,並在此過程中重新定義整個體系•
文/林彥如博士
前中華民國僑務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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