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和藝術是同一棵樹的分支。
為什麼孩子可以畫出這個藝術圖像,大人做不到?
關鍵是孩子的好奇心(curiosity)+無邪純真(pure heart.),超越了成人。
《科學少年李遠哲》是一本專為充滿好奇心的孩子與大人所創作的繪本,由作家馬蕙蘭與繪本藝術家林以婷共同打造。書中透過溫馨的童年故事,帶領讀者探索諾貝爾獎得主李遠哲的好奇心起源,展現其如何一步步走向科學的世界。《科學少年李遠哲》繪本已在台灣科教館完成新書發表會、剛好我有善緣接觸到作者和繪者,當面聊了一會,都是行動關心台灣科學教育發展的前輩學姊!
此繪本最令我感動的是,李遠哲博士小時候就會運用哲學思考,李博士在十六歲時生病住院,問了自己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我為什麼活著?
第二個問題,這個世界需要我嗎?
第三個問題,我能做些什麼?
這三個問自己的問題,其實成就了李博士的台灣重要科學家人生和入世行動。
而哲學性提問思考法,我特別介紹蘇格拉底對話法(Socrates' Dialogue),此為哲學家蘇格拉底(Socrates)的提問思考法,因蘇格拉底認為人類的一切知識來源,是從提問疑難中引導而產生,如果想要追求進步,則隨之的提問疑難愈多,這些提問能帶來更大的進步,藉由提問而引出問題核心所在,而蘇格拉底法最早起於柏拉圖所記載「對話錄」中,蘇格拉底教他朋友的奴隸關於幾何的運算問題,由於蘇格拉底非常有條理的層層反問,使那位從未受教育的農奴也能輕易地了解一般的幾何定理。從此蘇氏更確定人的心靈裡有先天觀念的存在,教師的任務僅在於運用方法使學生自己發現各種先天觀念,從而獲得各種知識,蘇格拉底的對話法可歸納為四個原則,分別為:
(一)未經審視的生活不值得活;(二)如果我們要過好的生活,亦即真摯的幸福與真摯的美好生活,就必須遵循某些適切的思想與行動的準則;(三)真理就在我們的內心,無人可以教導旁人關於生命的真理;(四)雖然沒有人能夠教導他人正確行動和清晰思考的基本原則,但某些可稱為教師、哲學家等人所提的問題能夠刺激人們,使他們開始自我審視。而上述四原則顯示出蘇格拉底哲學是一種問答的過程,是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其中之一尋找理性洞識與瞭解,另一人已經建立某種程度的自我之知並養要幫助這位新手。而蘇格拉底辭世已約兩千年,許多後繼的哲學家、思想家仍能將古學化為今用,並為蘇格拉底對話法增加新的元素,從18世紀到21世紀,從歐洲、美國到印度前仆後繼迎接蘇格拉底的思想盛宴,以之為基礎進而推陳出新。
一方面,將蘇格拉底法有系統的運用在對話教學,首推德國哲學家Leonard Nelson(1882-1927)所實踐的範例,而Nelson在1922 年「哥廷根教育學會」(the Pedagogical Society in Gottingen)的演講所運用的教學技巧,也是「蘇格拉底對話法」名詞第一次出現,就此Nelson成為第一位系統性研究「蘇格拉底對話法」的著名學者,其在實踐蘇格拉底法的過程中,認為蘇格拉底的創見在於使學生從事自己的思考並交換意見,以對抗自我欺騙,而Nelson(1978: 18-20)提醒在使用蘇格拉底對話法時,在前提必須先承認,人性本質是處於外界力量影響之下,心靈會受外力刺激而發展,而在對話過程中,教師應更謹慎地排除教學中所有的斷言和指揮,切忌給學生成堆現成的答案,需做到學習尋找解答的方法,因蘇格拉底對話法中的教師,其責任則是引導學生發展獨立的思考能力。而Nelson在1927年辭世後,蘇格拉底對話法在傳承和創新上仍是後繼有人,除了德國外也擴張到荷蘭、英國、美國、澳洲、土耳其、台灣、荷蘭、日本和土耳其等,蘇格拉底對話法不只是深根於大學,並在社區、學會、休閒中心及其他公共場合的組織活動,推動所謂的蘇格拉底運動,而目前仍在運作的蘇格拉底活動國際組織至少有:哲學政治學會(Philosophical-Political Academy, PPA)、批判哲學促進學會(Society for the Furtherance of the Critical Philosophy, SFCP)、蘇格拉底促進者協會(Society of Socratic Facilitators, GSP)以及哲學實踐荷蘭協會(The Dutch Society for Philosophical Practice;VFP)。
現在蘇格拉底對話法已有系統的運用在正式的學校系統,包含國小、國中和高中階段,在國小階段方面,Ingrid Delgehausen曾在德國一所小學進行蘇格拉底對話作為教學實驗,當時課堂參與的對象為十位學童,年齡為七歲以上。其研究成果顯示:這些小學學童在四個不同的團體、不同的情境下進行蘇格拉底對話,結果各不相同,但都有出現促進、鼓勵孩童進行哲學邏輯思考等正面積極的、有效的教學成效。
在國中階段方面,Mechthild Goldstein 在德國一所中學的數學課中,運用蘇格拉底對話法,是將哲學思辨跨領域帶到數學領域的創新之舉,參與成員為十五位十五歲到十六歲的中學生,而詳細的教學主題為「一個圓的半徑是否可以被精準地投射在圓周上六次?」,Goldstein發現蒐集中學生的客觀回饋,普遍認為在進行蘇格拉底對話時,上課氣氛比較靈活有趣,且在團體合作上更有動力,而部分原本數學成績暫時比較不好的學生,也可以在蘇格拉底對話法在數學科的運用上,從成就經驗進而建立最重要的學習自信心,然而,Goldstein做了教學反思,他發現運用蘇格拉底對話法,不可能讓班級秩序保持安靜,甚至是處於學生有些吵鬧、不受控制的狀態,而Goldstein也認為做好蘇格拉底對話法在數學科的運用,需靈活穿梭在「蘇格拉底式」與「數學提問式」的對話法,教師在在對話過程中不是內容的控制者,而需要成為引導者。
在高中階段,Nasser 在德國高中的哲學課程直接放入蘇格拉底對話法,第一次主題為「在什麼情境,安樂死是倫理上許可的?」,第二場主題則為「在愛情婚戀關係的課題上,所謂『不忠誠』、『反叛』如何在倫理學上進行定義、判斷和評價?」,參與者為十六歲至二十歲的學生,這二十位學生的回饋經驗上,認為蘇格拉底對話法穿插和學生生活經驗有關的真實案例,讓思辨分析和生活議題彼此連結,強化了高中生對課堂的學習動機和興趣,也完全投入課堂的論辯和分析的學習,達到蘇格拉底對話法重視培育能思辨的批判性思考能力之教育目標。
而蘇格拉底式的程序功能,是透過設計一系列的問題,引發對話者進行獨立思考,以促進新的學習產生,其對話程序研究者簡述如下:(1)澄清或界定問題(2)協助對話者辨識思考問題意象和假設(3)檢視事件對對話者的意義(4)評估持續對話者的想法和行為的成果。而Nelson提出蘇格拉底對話法的程序,依循以下步驟程序來進行,(一)由成員或促進者選擇一個問題,通常採用的形式是:「什麼是 X?」(二)每個成員從自己的經驗中提出一個案例,每個案例都應清楚的說明並(三)成員從這些案例中選擇一個最能解釋最初問題的案例,進行更仔細地探討,如提出質疑和辯論。(四)成員持續聚焦對話,並歸納哪些是具有共識的?哪些是有爭議的?藉此形成一普遍定義。(五)成員明確地說明一個普遍的定義。(六)逐一檢視此一定義是否可運用在所有的案例中,若無法運用,則修正。(七)成員可以提出假設性的例子來測試普遍定義的健全性,若此定義能包括真實性與假設性的例子,則已經掌握普遍本質。過程中,促進者可運用圖表釐清概念架構。(八)若時間充足,成員還可再探討在前述階段中產生的相關議題,並回顧對話,分享前述哪些概念可能對未來具啟發性?此對話歷程可比喻為由寬至窄,又由窄至寬的沙漏模式 (the hourglass model),此歷程不僅是時間的推移,也包括了理解的推移。
再回顧李博士的提問:
第一個問題,我為什麼活著?
第二個問題,這個世界需要我嗎?
第三個問題,我能做些什麼?
是否發現了李遠哲博士正透過哲學思考,來建構其科學家人生和入世行動的生涯發展。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李遠哲博士在思考提問過程中,也大量閱讀,閱讀中李博士發現居禮夫人(Marie Curie)是人類史上唯一獲得兩種不同科學類諾貝爾獎,包含諾貝爾物理學獎、諾貝爾化學獎的偉大女性科學家。而居禮夫人不屈不撓探索科學真理的行動精神,也深深感動高中時期的李博士,最奠定李遠哲博士立志投身科學、最終於1986年榮獲諾貝爾化學獎的重要啟蒙激勵。
行文最後,誠摯推薦台灣家長、台灣學校老師、不同年齡層的學生們、台灣閱聽大眾,一起來看《科學少年李遠哲》繪本和學好蘇格拉底對話法,可直接幫助自己未來的人生發展,也能貢獻國家社會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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