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六月,世界各地都有人以不同方式紀念一九八九年的天安門事件。然而弔詭的是,隨著時間過去,中國官方對六四的討論並未逐漸開放,反而持續受到嚴格限制。對一個自詡為世界強權的大國而言,三十七年前的歷史為何至今仍然成為敏感話題,值得深思。

歷史並非只有榮耀的一面,也包含錯誤與傷痛。真正成熟的國家,不是沒有犯過錯,而是願意面對自己的過去。二戰結束後,德國長期反思納粹罪行;韓國逐步還原光州事件真相;台灣也透過轉型正義工程,重新檢視白色恐怖與威權統治時期的人權侵害。這些過程或許充滿爭議,但社會正是在面對歷史的過程中逐漸成熟。

相較之下,六四事件至今仍是中國社會難以公開討論的議題。許多年輕世代甚至不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歷史記憶若被刻意抹除,不僅無助於社會和解,也容易讓下一代失去理解國家發展脈絡的機會。

事實上,歷史從來不會因為被禁止討論而消失。相反地,越是迴避,越容易讓社會累積更多疑問與不信任。當一個國家擁有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實力、領先世界的科技發展,以及日益增長的國際影響力時,真正展現自信的方法,應該是坦然面對歷史,而非持續逃避歷史。

對台灣而言,六四事件的重要性不只是中國的歷史課題,更是一面鏡子。三十多年前,兩岸曾經站在不同的歷史路口。中國選擇以武力結束政治危機,台灣則逐步走向民主化與制度改革。今天的台灣雖然仍面臨各種挑戰,但人民擁有言論自由、新聞自由與選舉權利,正是因為社會選擇以民主方式處理分歧。

一個國家的真正強大,不在於經濟規模或軍事力量,而在於是否有勇氣面對自己的歷史。當中國仍然害怕六四之際,台灣更應珍惜得來不易的民主價值,也提醒自己,歷史的教訓從來不該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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