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AI教父」黃仁勳在與民眾同歡時,一邊吃著冰棒,一邊以台語大讚「好呷」,但卻不經意發覺身旁的小朋友似乎聽不懂台語,反觀英文還比較流利。這不免讓黃仁勳大驚說著:「你袂曉講台灣話喔?(你不會講台灣話喔?)」,並鼓勵孩子要學台語。
此話一出,台派宛若久旱逢甘霖般雀躍。畢竟這位被譽為「台灣之光」的傑出人物,先前在中國說的那一句「I Love China」,不免讓台派吃了記悶棍;如今重新回到宣揚台灣的常軌,自然是樂開懷。就這樣,大家近期在滑手機時,有沒有覺得該段影片被分享的頻率超高?而且細讀各個台派意見領袖所提出的論述,不知會不會有種「一條龍」的即視感呢?!
就筆者的觀察,針對此議題,台派 KOL 的論述幾近一致:都是先從自身反思,如罪己詔般坦承自己不怎麼會講台語,隨即便將矛頭回溯到求學時期,痛陳國民黨威權體制對於本土語言的殘害,繼而順著黃仁勳的話,娓娓道來台灣文化與語言復興的重要性。總之,就是要文化部與教育部多拿點「誠意」出來,好好地把 AI 教父的話聽進去。
誠然,公共論壇是作為民主政治的重要養分,藉由真理越辯越明的思想交疊,能讓政策淬鍊出更為優質的理路。然則,社群網站玩久了,不知大家會否與我有著同樣的感覺?屢屢一個命題,總是在同一時刻、同一批人、同樣觀點,不斷地透過演算法在放送,從而在媒體的曝光協助下蔚為一股風潮,這風向也就這麼被帶起來了。
您不妨細心地觀察,一如先前的聶永真台電改標事件、賈永婕「不愛台灣就離開」的發言、楊双子的《台灣漫遊錄》獲得世界殊榮,以及當下黃仁勳鼓吹台語教育,乃至於未來可以預期電影《大濛》預料將掀起的白色恐怖考古風潮,製造輿論「一條龍」的套路,大致都是相仿的。
當然,並不是說如是的討論有什麼謬誤,而是認為討論應該本於一己的思緒,無論想法的是非對錯,總該要表達出來,有來有往,才會有討論的契機可言。倘若都是依循著政治 KOL 在指揮,他們怎麼說,就彷彿定調般地一呼百應,讓底下的支持者縱有不同想法也不敢大聲說出來,那麼,這就不是討論,而是「中央廚房製圖」的作為了吧!
回歸到「台語教育」的命題,筆者自己走過那個禁說台語的年代,甚至還當過「國語推行員」罰同學錢。確實如台派所言,過往國民黨威權統治時代,無論是出於什麼理由(溝通需求?!),其作為擺明了是要扼殺台語教育的,完全沒有必要為其洗白。
但是,過去來不及,現在亡羊補牢總行吧!縱觀民進黨近十年的執政,對於台語的教育,您真覺得有上心嗎?儘管在國中小課程中納入了台語課程,但端看教學模式與評鑑標準,其實就是聊備一格,擺明只是向台派基本盤交代罷了。
要我看來,或許做法很市儈,但真要畢其功於一役地落實台語教育,最有效的政策就是考試。一旦將台語納入各級升學考試的必考項目,復以國家證照與公務員甄選都必須加考台語,那我敢保證,大家的台語程度絕對立馬提升。
畢竟說穿了,很多學科本來就只是拿來應付考試用的而已,完全不用去考慮唸這些會否浪費時間。就像過去的「三民主義」也是個完全雞肋的科目,但因為聯考必考,而且相對好拿分,所以大家也就照樣唸,有差嗎?(讀書,很大程度就是為了考試,這點真的不需要再懷疑!)
基此,相同的道理,如果真有推廣台語教育的決心,就應該拋開「家長觀點」,不要總忌憚著又會讓孩子增加多少負擔,該考的還是得考,推廣的成效自然就會顯著提升。更何況,語言這回事有時候是一種語感的訓練,養成往往是潛移默化的,一如給嬰兒聽英文歌般,為的就是培養其對語文的敏感度。
台語亦同,只要能夠編輯一套接軌國際拼音文法的語文系統,順著該系統去建構台語教育,則長期下來,在學習台語的同時,也是在訓練著語感。未來無論接觸何種語文,也都能更加得心應手,完全不會有浪費時間的問題。據此,或許也可以解除家長的疑慮,不再覺得「唸這有什麼用」?
當然,要雷厲風行地推動這項教育改革,絕對需要冒著掉選票的風險,相信縱使是「抗中保台」喊得震天價響的台派領袖們,也沒人有這種膽識。那麼,在大家彼此打哈哈、虛應故事的消極態度下,要說什麼台語文化的復興,都是種奢談吧!
最後,聊聊黃仁勳吧!基本上,他就是個與台灣頗有淵源的「商人」,任何的發言與表態,多數是率性而為,又或者是基於商業考量的權宜之舉。其實聽過就好,支持的、反對的都不必放在心上,更無須拿來作為政治攻防的素材。反倒是任何希冀把他拿來作為政治操作的有心人,才是真正陷他於不義,不是嗎?
至於對台語教育的復興,其實 AI 的發展絕對也有莫大的助益。想像未來,藉由 AI 即時翻譯的精準度,語言將不再是隔閡,屆時我們可以很愉快地說著台語,就能與講英文的人士溝通。當語言不再受到傳播廣度的侷限來評定其效用時,無痛地用自己的母語說話,確實才是最美妙的溝通方式,是吧!
相信 AI 教父正是預知了如是的未來願景,才會鼓勵大家多學母語,讓屬於自己族群最美的那一面,可以完完全全地保留下來,這可謂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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