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在過去威權統治時代及白色恐怖時代,告密成為政府鎮壓異己的重要手段,很多不公不義的司法案件是藉著告密者暗中向統治當局告密當事人,使之被逮捕、下獄、受刑、或槍斃,甚至因而導致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人間慘劇。如今幾十年過去,倘若這些告密者如果還在世,也已垂垂老矣,其晚年心理態度與狀況成為值得觀察的議題。

國際相關研究指出,告密行為無論出於道德義憤、被迫,或個人利益,皆涉及對既有價值或忠誠體系的背叛,且常伴隨深遠的個人心理負擔。此種心理創傷往往終生難解,尤其老年時期的生命回顧更容易激化其心理反應。告密者晚年的心理由其動機、社會環境及社會反應構成複雜互動,其心理結果包含悔恨、創傷、孤立,或尋求和解與懺悔等多種面貌。 對告密動機的分類中,「真誠信仰者」視告密為維護高尚價值,老年時可能有自豪感,亦可能遭遇社會誤解;「被迫者」受外力壓迫,晚年常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及抑鬱影響,感到無助與羞恥;「機會主義者」以私利為誘因,老年面臨嚴重道德困境與罪疚,社會排斥加重其心理負擔。

告密者在晚年心理面臨四種可能境況:一為社會排斥與孤立,導致抑鬱與絕望;二是悔恨與持久內疚,影響生活品質;三為否認辯解,短期心理防衛長期阻礙和解;四是持續創傷及心理健康問題,受恐懼與道德掙扎所苦。

威權時代的台灣,有人為了自保、政治信仰或響應號召,不僅告發可疑之生人,告發親友或師長亦所在皆有。但目前在台灣幾乎所有的告密者選擇對過去的行為保持沉默,不願提及或面對。這種心理逃避可能導致內心的衝突和未解決的創傷,尤其是道德譴責更影響其晚年的心理健康。在台灣更少有告密者在晚年選擇公開懺悔,試圖與受害者或其家屬和解,導致他們在老死之前仍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社會也少有主張告密者要懺悔;懺悔行為雖然艱難,但對於告密者自身的心理救贖具有重要意義,有助於他們在晚年獲得內心的平靜。

在少有告密者選擇公開下,許多歷史的真相也就難以大白,隨著告密者之埋進棺材裡化為腐土或點火焚燒化為一渺輕煙,悵然消失。

總之,告密者在老年時期的心理狀態是一個複雜而多維度的議題,受到告密動機、社會環境、歷史背景以及個人應對方式等多重因素的影響。他們可能經歷從悔恨、內疚、創傷到否認、辯解,甚至尋求懺悔與和解的各種心理歷程。理解這些心理狀態,不僅有助於我們對歷史事件的深刻反思,也為當代社會如何處理告密行為及其後果提供了借鑒。對於告密者而言,面對過去、尋求內心和解,並在可能的情況下獲得社會的理解與寬恕,是其晚年心理健康的重要途徑。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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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王克明编撰文革忏悔回忆录32个花甲老人写下罪行](http://culture.ifeng.com/3/detail_2013_07/24/27847541_0.shtml)

[8] [Intergenerational Communication about Historical Trauma in Asian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91708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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