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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瘋俱樂部一一美國對台的戰略佈局

尼克森剛上任時忽發奇想,下令 B-52 機群掛上核彈,每天在阿拉斯加美俄邊境飛來繞去。他的意圖是令蘇聯誤判這位新總統在越戰泥沼和冷戰核武一觸即發的壓力下可能瘋了,則蘇聯才不致於冒險火中取粟。據說當時蘇聯高層謹慎應對、非常緊張,但一頭霧水,並沒有正確解讀出尼克森戰略對話的真正意圖。

川普當選總統會見季辛吉,會後此公即忠告衆記者要習慣未來瘋狂的4年。川普也沒有令眾人失望,但他好像不是真瘋也沒有裝瘋,可是他的天然瘋屢屢幾乎把中共和盟友逼瘋。拜登沒有瘋也不會裝瘋,這應該是公開的祕密,大家只怕他忘了該按哪個按鈕。

孫子兵法有「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的詭道;但企圖裝瘋以「不用而示之用」嚇唬對手的妙計似乎未聞。當年季辛吉是尼克森的首席國安顧問,不可能沒有參與裝瘋。

今年3月2日,在每月一次的首場 The Nixon Seminar, 多位川普的高級國安幕僚與他們的理念「政敵」季辛吉討論對中戰略(YouTube上可見)。季辛吉仍推薦「戰略模糊」。

「戰略模糊」就是保留盡可能多的選項,也就是戰略彈性,畢竟未來永遠是開放的。季辛吉非常推崇圍棋棋理在戰略觀念層次上的應用價值(參閱《經濟學人》對其著作《On China》的書評),所以他當然明白維持戰略模糊才會有製造劫材、做劫、醞釀陷阱、籌碼的變化空間。戰略清晰則盡可能杜絕變化空間,減少選項,不容易裝瘋,長期維修成本也較高。但該清晰的形勢仍必須堅持清晰,兩種矛盾對立的戰略觀念並不絕對,何況此物多維且能有桌上桌下之分與内外銷之別。

冷戰上半期,美中都以戰略清晰佈局台海,自然形成僵局。尼克森上任後規劃全球勢力平衡的結構性典範轉移。以美國的國際信譽為代價,利用台灣做釣餌企圖拉攏中共參與西方國際社會、學會遵守國際秩序遊戲規則,期能誘導中國和平演變,因此「軟索仔牽猪」,百般牽就,希望牽久了變成狗。中共將計就計假裝上鈎,猪從北京牽到華盛頓DC 還是猪,只是更肥大更堅持戰略清晰。於是雙方博奕磨合出美國對台的戰略模糊,形成有彈性的僵局。

台灣被季辛吉出賣得很慘(兩蔣與國民黨則咎由自取)。季氏的史觀與戰略理論及其基本假設雖大有可議,然說服力很強,而且故舊門生遍天下,影響力長遠。如果台灣要維持開放的未來,保留最多可能的選項,不願像香港那樣被中共鎖進封閉性的未來(例如一中框架、九二共識之類),那麼,台灣最好避免一廂情願的像個巨嬰指望美國對台戰略清晰 一一 雖然還是要不停的呼籲,同時必須有能力挑戰季氏的史觀和戰略理論,證明他對中國的瞭解太膚淺天真,被中共誑了還自鳴得意。但兩岸能維持40年「現狀」,也證明對台戰略模糊是最符合美國利益的沒本生意:

一、中共儘管文攻武嚇,始終不敢出手,因為對抗美軍毫無勝算又輸不起,而且無外國勢力干預台灣,台灣也不宣佈獨立,給足中共面子,師出無名只是夜長夢多,但美國横豎安撫住這頭精神病患。

二、美國可進可退可伸可縮,沒有包袱成本很低,台灣關係法是以國内法定義對外關係,同時還可以持續利用台灣做釣餌漫天叫價,完全掌握主動,不經暴力衝突即可防止中共單方面改變現狀。

三、台灣欠缺安全感,必須自立自強。

有史以來如此充滿彈性空間的戰略(俗話叫作騎牆、投機)恐怕找不到第二例。可以說戰略模糊是治療極端暴力傾向躁鬱症末期精神病患的鎭定劑。於是中共只能從台灣島内下手,列寧說:「堡壘是從内部攻破的。」所以短期内決定台灣命運的主要因素在島内。當然,如果習總裝瘋或真瘋也是可能武力犯台的。他已經裝成半瘋,裡裡外外有許多人想弄假成真。

戰略清晰的弱點之一是比較不能經變,就是懼變。假如中共對台也採取戰略模糊,這局棋就複雜了,美國要繼續佔盡戰略便宜可難了。不過這機會對中共已經一去不返,因為前科太多太深重,即使從良也沒有人會再相信他們。

其實,汪洋已在兩會宣稱中共掌控台海主動權,就是說球在中共那邊;馬先生等國民黨人卻一再脅迫小英「以小事大」接受「九二共識」,當然就是逼降。這樣的戰略太清晰了,馬上被看破手腳。他們既然以蒼生為念關心和平,又與中共有的是特殊直接溝通管道,應該趕緊裝瘋搶頭功,看看是否也玩得轉另類戰略模糊。否則被卧底綠營的「台奸」裝瘋搶到頭香,馬先生們卑躬屈膝賣乖撒嬌了幾十年的投資全泡水了。虛虛實實比瘋吧!看誰裝得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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