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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意見領袖年代遠颺 直向訴諸選民才接地氣

閱讀近日某週刊的報導,指出為了贏得民進黨的黨內初選,蔡英文總統邀集2016年競選老班底,擬以全國佈點密集的『小英之友會』、『百工百業』等社團組織,重新編寫勝利方程式,用宛若海綿滲透的下滲直銷手法,以廣發LINE來擊潰賴,讓看似毫無組織奧援的賴清德,現下看來,處境顯得堪慮。然而,就個人擔任過選舉幕僚的經驗解析,在資訊如此透明、選民自主意識提升的當代,這種擁抱意見領袖的傳統組織戰,或許『黑夜吹口哨壯膽』的自我安慰尚有功能,但真要說在實際的選戰中發揮成效,我個人是抱持著遲疑的保留態度,說穿了那也不過就是同溫層的相互取暖而已,外擴效益相當有限。

援引民進黨內的傳奇軍師所言:「所有繽紛熱鬧的競選行為,在他看來,對選票爭取都是無用的;之所以必須舉辦各種活動,只是要明確地告訴選民:『自己是玩真的,不是選假的』,藉以鞏固選民前往投票的意志而已。」就自己去年底所親身參與九合一選舉「百工百業」造勢籌畫經驗,再對比最終敗選的慘況,顯然所言非假。以各界意見領袖所組成的造勢基礎,其具體作用僅僅表現在動員出席人數的募集上,藉由其身居管理階層的身分,劃定人數責任額,務必讓造勢場合營造出旗海飄揚、萬民擁戴的景象,至於出席者是否出於真心相挺,抑或是以「幹在心裡口難開」的心態與會,就無從得知了。更況,組織中往往存在著派別上的衝突,同為管理階層的正副理事長,同屬不同勢力而相互為戰時有所聞,希冀箍定主要的社團領袖,就認為得以牢牢掌握其下會員的投票意向,那未免也太過天真了吧!類似「百工百業」、「小英之友會」的傳統組織戰早已式微,未能體察民意的脈動,徒然的以擁抱昔日榮光來自我取暖,顯然蔡總統與期競選團隊們,似乎還沒從九合一慘敗的經驗中,嗅到民心思變的氛圍。

社群網路的世代,過去因著傳播載具稀缺所應運而生的「意見領袖」,影響力已大不如前,甚或可能礙於其秉賦的金權形象,而被貼上擁抱權貴的標籤。以小英之友會為例,您能想像曾說出:「台灣勞工哪有過勞死」的老闆,曾任小英之友會的分會長麼?試問獲得這種頭人的支持與肯定,對於選票的助益是增或減呢?換言之,別在迷信甚麼後援會的動員組織,該真正好好的正視當前的情境,以直接訴諸選民支持的做法,循著民調機制來尋求真實民意的迴響,才是最符合時下所謂「接地氣」的正解。試圖以拉長戰線的模式,回過頭來擁抱過時的自我茁壯戰法,或許達到的自我催眠的效果,但當殘酷的競賽起跑之際,才會發現,自己距離勝利竟然越形遙遠,除非,根本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比賽繼續下去吧……

可惜了!民進黨!在九合一慘敗、兩次補選略見復興曙光之際,本有機會藉由總統初選的公平競賽,來彰顯作為民主政黨的泱泱大器;對比國民黨內要角等待黃袍加身的王權思維,讓選民得以從對比兩黨性格當中,重新審視與評價民進黨執政以來的改革作為。但如今,府院黨同氣連枝、從上到下執意和稀泥的醜態百出,故意延宕初選民調時程的心機昭然若揭,應驗「垃圾,不分藍綠」的揶揄話,無怪乎新任秘書長羅文嘉頗有大嘆不如歸去之慨。畢竟當主審、球證、旁證,都掌控在某個陣營之下,這走味的競賽,還有何意義可言?民進黨的枯榮,還看今朝,可惜,我看見的是枯,而不見榮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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