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參加西海岸溼地編輯採訪工作坊回來,整理攝影資料時,赫然發現,一張16G的記憶卡不見了!
 
記憶卡本身的價值不多,幾百吧,但是,卻存了我三天來大半的心血,海邊偏鄉的社區踏查、當地的採訪錄影…..,曾經以為擁有的紀錄,轉眼成空,讓我對此行有更大的省思。
 
親身體驗過偏鄉在地人的刻苦生活環境,我不斷地自問,面對社區領頭的水哥、熱情的阿公、阿嬤,甚至是童真的小孩,我就這麼大剌剌地踏進來他們獨守的領域,像機關掃射完後,轉身,還是回到我蝸居的都市。
 
即便記憶卡還在,會不會,有一天,我還是忘了記憶卡裡曾有的風景?
 
其實,更遺憾的,是錯過,沒拍的影像。
 
第一天,甫下台鐵彰化站,在嘈雜的車聲人聲中,聽到細微的小雞叫聲,循著叫聲,我找到一旁整疊扁平四角的小雞籠,我開心的停下腳步,彰化,比我想像還接近農村呢!上一次看見真實的小雞,都多少年前了?
 
哪知,仔細聽這些細微的小雞叫聲,卻明顯的感受到牠們的慌亂,走近一看,小雞在有限的扁平空間裡走來走去,有一隻小雞,大概受不了擁擠,探出頭來了。
 
再一看,這隻探出頭的小雞,頭已無力地下垂,緊閉了雙眼。
 
我心頭一震,倒退了一步----牠,沒氣了。
 
在機器裡孵化出的小雞,連母雞媽媽的面都見不著,只能依著昏黃的燈取暖,現在,提早結束注定成為食物的命運,告別這個對小雞並不友善的世界。
 
回想剛剛台鐵的車廂,人多時,的確悶。小雞們能坐什麼車廂呢?
 
這麼狹小的空間,最後沒氣,低下頭時,牠嘆氣了嗎?
 
說實話,我拿不出像機,也按不下快門。
 
這才是我最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