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擾數學界167年的「黎曼猜想」(Riemann Hypothesis),真的被AI破解了?美國人工智慧公司Anthropic研究員艾波格(Levent Alpöge)20日宣布,與AI模型Claude合作找到這道世紀難題的證明,甚至坦言Claude在最後階段的進展遠遠超越自己。更驚人的是,21日已有2個數學研究組織完成形式化驗證,認為證明正確。不過,數學界仍需要時間理解這份龐大的研究成果。
根據美聯社及英國《衛報》21日報導,艾波格20日在個人網站公布4頁聲明,表示他相信自己與Claude合作,成功找出黎曼猜想的證明,而且相關方法還能延伸至廣義黎曼猜想。他同時公開約1,700萬行以數學證明程式語言Lean撰寫的程式碼,供全球數學家檢驗。
最令艾波格驚訝的,不只是研究取得突破,而是AI在過程中展現的推理能力。他形容,自己與Claude近幾個月合作得非常愉快,但到了最後階段,Claude的進展已遠遠超越自己。他甚至寫道:「Claude在終點前飛舞、閃耀光芒。」這段充滿讚嘆的描述,也凸顯AI在這次研究中扮演的角色。
消息公布後,數學界立即展開驗證。Lean Focused Research Organization(Lean FRO)與Mathlib Initiative支持的Lean及Mathlib社群,21日發表聯合聲明,指出已確認艾波格的程式確實證明了正確的黎曼猜想命題,且證明通過多個獨立檢查系統。
兩個組織在聲明中表示,對艾波格的證明正確性抱持充分信心,並向他表達祝賀。驗證過程不只是確認程式能正常執行,還包括比對數學命題是否一致,以及使用不同證明檢查器確認邏輯有效性。這讓艾波格原本令人難以置信的主張,獲得重要的技術支持。
黎曼猜想究竟有多難?這道問題由德國數學家黎曼(Bernhard Riemann)於1859年提出,主要研究質數在自然數中的分布規律。質數是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的正整數,例如2、3、5、7。黎曼猜想涉及一個稱為黎曼ζ函數的數學函數,主張其所有非平凡零點的實部均為二分之一。這項猜想與數論許多重要問題密切相關,長年被視為數學界最難攻克的問題之一。
2000年,美國克雷數學研究所(Clay Mathematics Institute)將黎曼猜想列為7大「千禧年數學難題」之一,並為每道難題提供100萬美元獎金。然而,研究所所長布里德森(Martin Bridson)提醒,這項宣布具有歷史性意義,但從提出證明到真正理解背後的數學原理,仍有一段漫長且困難的路要走。
美聯社引述羅格斯大學數學系主任康托羅維奇(Alex Kontorovich)說明,過去數學家必須逐行閱讀論文,確認每一步推導是否合理;如今AI產生的證明雖然能透過電腦檢查,但人類仍需要理解其中的數學思想。艾波格也坦言,目前還無法完全掌握這份龐大證明的所有內容。
值得注意的是,艾波格的研究成果公布後,義大利數學家馬蘇洛(Alessandro Masullo)也提出另一份黎曼猜想證明。他表示自己研究這道難題近12年,並未使用AI,但該版本仍不完整。兩項研究幾乎同時曝光,使AI與人類數學家的研究方式成為關注焦點。
截至22日,Lean與Mathlib社群已公開支持艾波格的形式化證明,但克雷數學研究所網站仍將黎曼猜想列為尚未解決的難題。這項成果是否能獲得數學界廣泛認可、取得百萬美元獎金,還須經過後續審查。無論最終結果如何,AI已從協助數學家計算與整理資料,進一步參與極為複雜的數學證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