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擔任民眾黨主席黃國昌立委三蘆服務處主任的民眾黨桃園市議員候選人周曉芸涉嫌收受中共資金介選,甚至協助中國網軍製造台灣民眾的假帳號操作輿論,20日遭新北地檢署依「反滲透法」、「個資法」及「刑法」背信等罪起訴,其中,涉反滲透法部分求刑3年6月、背信部分求刑2年6月。時代力量黨主席王婉諭當晚透過臉書痛批,這是今年情節最嚴重的中共滲透介選案件,使台灣民主選舉淪為境外勢力、黑道勾結的禁臠,更質問黃國昌,這種子弟兵「還要包庇力挺嗎?」
王婉諭在臉書發文寫道:「一切故事要從去年9月說起。當時,周曉芸想參選三重、蘆洲的市議員,缺乏競選資金。於是,她透過兩位四海幫成員的牽線,一位是和她共同創設獅子會的海亮堂成員邱秉寬;另一位是在三重、蘆洲活動的海旺堂堂主藍子軒,一起前往廈門去拜會四海幫高層陳瑞芳。到了11月,一行人再度前往廈門。這一次,透過陳瑞芳主導的餐會,她結識了兩位自稱『大劉』、『小劉』的中共官員。中共官員知道她要參選、知道她沒錢。他們認為『倘予以資助,日後將可獲得相當政情回報,並對我國地方民代產生一定程度之支配力』。」
王婉諭說明:「中共開出兩種支援條件:一、免費提供中國網軍團隊,透過臉書替她做網路行銷。二、每個月給她新台幣30萬元,支應競選活動費用。檢方認定,周曉芸就此答應了。去年12月21日,她第三次前往廈門。那一趟,她當面向『大劉』、『小劉』匯報選情、分析自己的勝選機率,然後取得美金1萬元現鈔。因為怕帶現金回台灣被查獲,她把美金交給同行的邱秉寬,由對方回台後兌換成約32萬元台幣,再交還給她。這筆錢花在哪裡?其中20萬元,拿去繳民眾黨新北市第4選區市議員的初選保證金。剩下的12萬元,拿去付初選民調費用。」
王婉諭接著提及,中共承諾的每月30萬元由邱秉寬、藍子軒兩位幫派中間人在今年1月、2月分批交付,周曉芸不只拿了中共資金,還為他們搜集台灣人的個資。那兩位中共官員替她引介了中國網軍團隊,成員自稱「總監」、「知行合一」。這些人給了她非常具體的指示,要進行網軍活動,需要操作兩萬個人頭帳號。為了讓這些帳號看起來是真的台灣人,必須提供「不特定、具台灣民眾一般穿著打扮之照片」當臉書頭像,以免被人辨認出是中國網軍。所以這些照片,要從台灣人身上拿。
王婉諭指出:「檢方查出,周曉芸指示一位江姓男子上網隨意下載台灣民眾的照片,共100張。她還要求自己的助理,拿著手機在路邊隨機拍攝路人的臉,然後把這些照片的電子檔,傳到中國。網軍團隊收到之後,用兩種方式製造假帳號,一種是直接把照片放進他們原本就控制的人頭帳號,再用AI大量匯入台灣人姓名和『台灣在地特色的自我介紹』;另一種,是把照片丟進AI,生成符合台灣人形象的人物圖片。兩萬個『假台灣人』就這樣被製造出來。這些臉的主人,到今天可能都還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王婉諭續指,可能只是走在蘆洲的路上,被一支手機拍下。幾個禮拜後,臉就出現在一個福建網軍控制的帳號上替一位候選人講話。這些假帳號做了什麼?去年12月14日,周曉芸在蘆洲重陽公園辦了一場聖誕活動,照片貼上臉書之後,網軍立刻操作假台灣人帳號在貼文底下大量留言,偽造出活動大受民眾歡迎、紛紛分享心得的假象。接下來幾週,同樣的操作一再重複。今年6月,即使她已經轉戰桃園,網軍仍持續支援,在她一篇關於社會住宅的貼文底下大量留言、按讚,哄抬網路人氣。
王婉諭補充:「最荒謬的是中間還有一段『演習』。今年1月3日,美國逮捕委內瑞拉總統,這支網軍團隊隨即操作假台灣人帳號,大量發布抨擊美國軍事行動的貼文。目的不是為了那個議題,而是為了讓這些帳號的留言,日後更貼近台灣民眾的用語。拿一場國際事件,當作滲透台灣輿論的練習。檢方認定周曉芸,根本就是中共操弄民主制度之最惡劣範例。『其所為無異將民主選舉貶低為境外滲透勢力、黑道組織與富裕階層相互勾結之禁臠,使民主政治淪為紅、黑、金權交織之利益遊戲。』」
王婉諭強調:「周曉芸本人否認所有指控。她表示自己光明磊落、從未接受任何境外勢力的指示或資助,並稱這一切源於去年9月參加獅子會的廈門團體旅遊,批評這是政治恐嚇。檢方則認為他迄今未坦承犯行、供詞反覆、推諉卸責。但起訴書上寫的這些過程,所有台灣人都應該要知道。檢方在起訴書中提到,中共要的是『對我國地方民意代表產生一定程度之支配力』,才能從里長、議員,一層一層往上滲透。所以,即使是一個連黨內初選都還沒打贏的地方候選人,中共也願意投資。而且,這已經不是民眾黨人第一次涉及中國資金介選。」
王婉諭直言:「不論是徐春鶯、馬治薇,都曾因收受中國資金或接受指示助選,被依《反滲透法》判刑。但這次的周曉芸不一樣。她是黃國昌公開表示親自延攬、擔任三重蘆洲服務處主任的人,更是民眾黨正式提名的桃園市議員候選人。我想請問民眾黨,請問黃國昌主席:周曉芸長期從中共取得競選資金,你們事前到底知不知情?當初周曉芸遭到搜索,黃國昌第一時間質疑司法介選,如今檢方提出這麼具體的起訴事實,你還認為這只是一趟普通的中國旅遊嗎?面對一位涉嫌收受中共資金、遭正式起訴的候選人,民眾黨還要繼續包庇力挺嗎?黃國昌,請你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