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立委徐巧芯今(29)日與國防部長顧立雄就陸軍206旅王姓女中尉自殺案爆發嚴重衝突。徐不滿顧立雄備詢時「雲淡風清」談這個自殺案,怒斥「胡說八道」,顧則大聲反擊說,「 你怎麼可以說我胡說八道,我哪一點胡說八道」。質詢結束時,顧立雄還特別強調,「我沒有推卸任何責任,但我也請委員不要謾罵」。

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今日邀請國防部、外交部、國家安全局、僑務委員會、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報告「盤點自民國113年至今各單位涉及職場霸凌、不當管理、性平、自傷類型案件之處置,包含調查情況、後續懲處或安置方案」,並備質詢。

陸軍206旅一名王姓女中尉於今年9月疑似遭受霸凌,並留有錄音檔,9月30日晚間發生墜樓事件。10月24日,王中尉的哥哥另提出聲明書。

徐巧芯質詢時,先是針對先前沈伯洋稱他質詢不涉及個案說法質疑,民代本來就是替人民發聲,就是要談個案,不能說這個個案就裝聾作啞、搪塞。她也提出這個事件的發生過程:

今年9月間,206旅王姓中尉疑似遭受霸凌,相關過程留有錄音檔。9月30日晚間,王中尉發生墜樓事件。
10月上旬,徐巧芯辦公室收到王中尉家屬的陳情。10月2日,陸軍第6軍團政戰主任對外駁斥本案涉及霸凌,「絕無霸凌」。10月6日,辦公室同仁陪同家屬前往206旅點收王中尉的遺物。
10月12日,疑似霸凌的錄音檔經媒體披露曝光;同日,辦公室也收到206旅義務役官兵的陳情,要求徹查錄音檔內容。10月24日,辦公室收到王中尉哥哥的聲明書。

徐巧芯質詢顧立雄,有看過王姓女中尉家人發的聲明書嗎?顧立雄說,他有看過調查報告,相關聲明也應該在這個調查報告有提到。

徐巧芯接著追問聲明細節,顧立雄則說,它探討心輔機制、有沒有....完全沒有自殺、自殘人數的公布等等。對於這個案子哪些可以報告,顧立雄說,他儘量不太涉及隱私範圍說,她一開始在連部當排長,有向連長反應沒辦法適應,當時有將她調到旅部連,也有關懷措施,輔導、就診工作,之後,她還是似乎沒辦法適應情況,心輔機制這時有進行介入。

徐巧芯聽完後稱,「好,你這基本上就是胡說八道,等一下我再跟你講。」

顧立雄聽到後拉高昇量回說,「委員,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說我胡說八道,我哪一點胡說八道。(徐:因為你講心輔介入了。)我哪一點胡說八道,你不能下這樣的結論。我哪一點?(徐:因為你講的是說心輔都介入了)不,你不能下這樣的結論,我哪一點在胡說八道?(徐:我認為是胡說八道。我會講給你聽哪裡胡說八道。你先聽我講,你不要這麼激動」。

顧立雄更生氣說,「你不能做人身攻擊!你不可以做人身攻擊」。

徐巧芯也拉高聲量說,「人家自殺跳樓的家屬他都沒辦法到這裡跟你講了,他多難過,多痛苦。他都沒有辦法到這裡跟你講了。我代替他說胡說八道,怎麼了?你國防部長凶了怎麼了,幾條人命,國防部半個月3條人命,3條人命啊部長,你有沒有良心。洪仲丘事件時候,所有人上街頭,怎麼樣去爭取的。你當時站在什麼樣角度,今天人家自殺案,哥哥聲明都出來了,痛苦得不得了。你們在她看完心理醫生拿到藥以後,是不讓人家吃藥。是不是把她藥收起來?」

顧立雄說,「這個藥的部分,我再跟委員說明一下。我希望我們就事論事,但是你不可以罵人。(徐:這是我認為你的胡說八道,我個人認為,我有這個權利,我有我的言論自由。你可以不同意,但我可以表達。藥怎麼樣?收起來沒有?)藥的部分,因為它是屬於管制藥品,所以我們有一個相關規定。他會幫她做一個保管,然後也會跟她講,她要不要服藥。然後這時候他會提供,這時候要服。所以這個動作是有一直在詢問她。」

對於中尉墜樓部分有無監視器?陸軍參謀長陳建義說,沒有。都有按照醫囑給予藥物。

對於醫生開的24顆藥,徐巧芯說,她生前吃了幾顆?陳建義說,這個有資料、調查上面有,但他這邊沒有掌握。當時,王排長說,她暫時沒有用藥需求。「我們不能強迫她用藥」。

但徐巧芯說,精神用藥要穩定用藥。但卻把人家藥收起來。

陳建義說,他不願就一個失去生命的幹部在這邊就細節(說明),「我感覺很不捨」。但徐巧芯則說,「你感覺很不捨,可是人家家屬不這樣想。你不要用不捨去包裝人家要的真相」。

陳建義說,「我在這樣如實答詢當中,好樣會一直感覺我們做了很多,然後她還是怎麼樣。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如委員所問,有沒有帶她去回診?也再次叮囑她三次,她認為她現在的狀況,還不用到回診,這都有紀錄可查。」這個案件完成法紀調查,已經函送新竹地檢署。

徐巧芯也播放家人同意播放的錄音檔:

我掌握王中尉和旅裡鄭男被盜竊,長官不管,
部分官兵手機玩賭博軟體,有AB機、藍牙設備等違規物品,等很多爛事。
且王中尉跳樓後,也有其他官兵跳樓,但沒有出事,也沒有上報導,也沒有通報。
很多事情長官知道,但是在壓、在吃。
這次我要求其他力量介入此事件,幫助調查206旅內部霸凌、管理混亂等弊案。
陳情人,206旅基層官兵。

陳建義說,206旅管理確實有諸多需要改進。

徐巧芯最後對顧立雄說,為什麼認為他是胡說八道。115年不當借貸、偷竊案沒處理好。9月自殺案件從一開始說沒有霸凌,到後來送新竹地檢署。如果真的不是霸凌,根本就不會送地檢署。我們在這裡把事情講的雲淡風清的感覺,家屬來陳情,令她很心痛。

顧立雄則說,他私下會給立委一個報告。但他也強調,他對任何自殺案件都非常痛心。但他剛剛回答立委時,不應該回答到他應該回答部分,就被認為是「胡說八道」。但徐巧芯還是回說,「我認為是胡說八道」。顧則反問,「我剛剛回答那部分,哪一句是胡說八道?」「就我回答部分、就我回答部分,哪一句話是胡說八道?」

徐則回說,「你可回去看,你可以回去看,就說你們心輔都介入了,把它講的很雲淡風清」。「我知道你律師口才很好,但是你的口才很好讓大家覺得你是冷冰冰的啊」,「你今天不是律師,是個部長」,「你今天好像跟我在辯論,來啊,挑出一句話錯誤啊」。「給我們有一個肩膀的國防部長,不是律師」。

顧立雄則回說,「我沒有推卸任何責任,但我也請委員不要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