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短短幾天內接連失去2位醫師,讓與這些醫師年紀相仿的醫師徐國峰看了直呼「很難不想到自己」,發文坦言這幾年開始刻意把休假排進門診表,更直言「以後再說」是這世界上最危險的謊言。
短短不到半個月,高雄2家醫學中心先後痛失醫師。高醫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心臟血管內科的朱志生,本月中旬某天深夜接到急性心肌梗塞病人需要處置,立刻騎機車返院,半路上一隻貓突然竄出,他為了避開而翻車,最終傷重離世。沒過多久,高雄長庚骨科主治醫師許傑程也在值班工作中倒下,現場同事全力急救,甚至動用葉克膜維持生命,依然回天乏術。接連的不幸,讓醫師負擔是否過重的問題浮上檯面。
徐國峰在臉書粉專以〈45歲的醒悟〉為題發文指出,看到高雄長庚骨科醫師許傑程離世的消息,心裡悶了很久。他說,對方45歲,和自己差不多年紀,同樣做脊椎治療,家裡也有年幼的孩子,而他自己也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不過他也強調,自己沒有許傑程倒下原因的完整資料,不做揣測。
徐國峰回憶,自己在新莊家中的中藥行長大,從小看著父親一年休不到5天,每天8點半開門、忙到晚上10點,耳濡目染之下,最習慣的就是「再努力一點」。也因此,過去病人問他「怎麼又休診?」時,他總覺得心虛,甚至一度不敢請假。
這幾年,他開始改變想法,「孩子不會等我忙完,才繼續長大。」他表示,脊椎針刀治療需要高度專注與穩定的雙手,「我希望病人走進診間時,遇到的是精神充足的我,而不是一個疲憊到只剩責任感在撐的醫匠」。
徐國峰也說,很多人以為醫師是財富自由了才去休假,「其實順序剛好相反」,正是因為看多了生老病死,才明白「以後再說」最危險,「當無常來的時候,它從來不會先看你的門診預約表排到幾月幾號。」他也喊話中西醫同行,今天能早點下班,就早點回到家人身邊。
對此,衛福部長石崇良27日在受訪時回應,2人年紀都不大,又長期待在急重症的第一線,聽到消息讓他「我的心裡很難過」;他已經向兩家醫院了解經過,也盼院方好好陪伴、協助家屬度過難關。
減輕負擔方面,石崇良透露,衛福部已先把醫院評鑑的周期往後延,下一次要等到民國118年才登場,他也直接請醫院「評鑑放淡一點」,別再為了準備評鑑耗費額外心力,讓評鑑回歸反映醫院平日的運作。
在醫學中心、教學醫院服務的醫師,往往得一人分飾三角,既要看診、又要帶學生、還得做研究,取其諧音被稱作「胡椒鹽」。石崇良說,這套模式需要重新思考,衛福部已和醫策會研議,往後在教學醫院評鑑中重新分配三項任務的權重,並調低以論文數量決定升等的門檻。醫師可以依自己的專長和興趣選擇,熱衷研究的人多花心思在研究,專心看病的人少寫些論文,藉此卸下臨床醫師身上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