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巴爾幹半島國家塞爾維亞兩年前曾發生一起與中國「一帶一路」計畫相關的火車站工程事故,造成16人喪命,並引爆持續近兩年的學生運動,為塞國強人武契奇在近日國會大選落敗埋下伏筆。

現年56歲的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曾先後擔任總理與總統,主導塞爾維亞政局長達12年,在他執政期間,塞國持續維持親俄羅斯、親中國的外交傾向。然而,他的政治勢力如今遭遇重大挫敗。

塞爾維亞本月25日提前舉行國會大選,由學運轉型的政治聯盟「學生名單」(Students' List)囊括約53%選票,在總席次250席的國會中,一舉奪下140席的單獨過半優勢。

相形之下,武契奇領導的「團結塞爾維亞」(United Serbia)陣營得票率僅約39%,只拿下103席左右,讓他在辭去總統後試圖轉任總理、延續政治影響力的盤算落空。

「朝鮮日報」(The Chosun Daily)報導,有別於其他前南斯拉夫共和國多在聯邦解體後採取親西方政策,塞爾維亞與中國和俄羅斯一直保持密切關係。這股趨勢在武契奇執政期間變得更明顯,例如推動塞國積極參與中國「一帶一路」計畫。

然而,2024年11月1日,塞爾維亞北部大城諾維薩德(Novi Sad)一座火車站的遮雨棚發生坍塌,造成16人喪生。這場事故成為塞國政局轉捩點。

坍塌意外發生時,與中國「一帶一路」計畫相關的火車站翻修工程才完工4個月,引發民眾對貪腐、官僚及威權統治的憤怒,學生走上街頭抗議,質疑當局與中國承包商之間的交易缺乏透明度。

「日經亞洲」(Nikkei Asia)曾報導,根據非政府組織,塞爾維亞當局2018年5月與中國鐵路國際有限公司(CRIC)、中國交通建設集團有限公司(CCCC)簽署合約,內容涵蓋從諾維薩德到邊境村莊克萊比亞(Kelebija)所有工程,而諾維薩德火車站的翻修就是由這兩家中企主導。

學生抗議最初以象徵性活動為主,但在遭到警方強力打壓後,悲憤情緒促使抗爭迅速升級為全國性公民運動,後來更促成「學生名單」的誕生,成為體制內政治力量。

貝爾格勒安全政策中心(Belgrade Centre for Security Policy)資深研究員福克沙諾維奇(Vuk Vuksanovic)曾指出:「武契奇將自身形象建立在中資帶來的經濟進步上,這些進展透過新落成的橋梁、鐵路和公路化為高度可見的成果,然而,諾維薩德的災難讓這整個表象開始崩解。」

在俄烏戰爭、與中國的貿易衝突等重大議題上,塞爾維亞的立場以往經常與鄰近中東歐國家相左。不過,塞國如今將迎來政權更迭,這是否會大幅改變歐洲政治版圖,成為關注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