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地檢署日前偵破跨境「訂製嬰兒」集團,引起社會譁然。執業律師、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台北市中山大同區議員候選人李惠暄今(23)日指出,這次案件暴露出台灣生殖科技法制三個根本困境,不僅罰則與獲利嚴重失衡,跨國分工的犯罪方式也讓管轄破碎,甚至認領後的監護歸屬、國籍申請,每一步都是獨立的法律挑戰。

本案起訴罪名為《人工生殖法》第31條,意圖營利從事生殖細胞居間仲介,法定刑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科或併科新臺幣30萬元以下罰金。案件中,集團一年多內向22名委託人每胎收取200萬至450萬元,獲利逾數億元,李惠暄批評,集團完全有本錢把刑事風險算進營運成本,法律的嚇阻效果幾近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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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設計的流程精準分散到三個法域:採/受精在馬來西亞,養胎在泰國,分娩在台灣,幕後大陸籍主謀則在境外遙控。李惠暄表示,依《刑法》第3條屬地原則,台灣司法僅能追訴在台境內的中繼者,主謀2人目前只能通緝、無從引渡。這種「一條龍跨國分工」正是犯罪組織針對各國法律邊界精心設計的規避路徑。

李惠暄指出,台灣《民法》採分娩主義,分娩者為法律母親;泰國籍代理孕母分娩後即為孩子的法律母親,委託的台灣男性須依《民法》第1065條辦理非婚生子女認領才能取得親子關係,而認領後的監護歸屬、國籍申請,每一步都是獨立的法律挑戰。她呼籲衛福部與法務部立即啟動跨部會評估,不能讓孩子因制度空白成為法律孤兒。

行政院已通過《人工生殖法》修正草案,擬將適用對象從「不孕症之異性夫妻」擴大至合法登記的女同志配偶與年滿18歲的單身女性,且草案已主動將代理孕母議題脫鉤處理,目前仍在立法院審議中。李惠暄對此脫鉤方向表示支持,並呼籲立法院儘速完成生育平權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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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孕議題因涉及身體自主與潛在剝削風險,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強烈反對藉此案倉促入法,需要更充分的社會溝通後另案審慎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