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兒虐案層出不窮,有3位受害者的家長代表今(22)日至立法院表達對台北市政府的不滿。針對國賠案件即將開庭,培諾米達幼兒園家長代表古小姐問台北市長蔣萬安,要在訴訟中確認公務員有沒有故意或過失,第一件事難道不是調閱行政機關或檢察院的卷宗嗎?「還是只要我們喝牛奶、吃便當就沒事了?」

林月琴沈伯洋舉辦「市府開罰重、家長訴訟痛、漏洞補不動記者會」 圖:高逸帆/攝

立委林月琴、沈伯洋今上午舉辦「市府開罰重、家長訴訟痛、漏洞補不動記者會」,台北市議員簡舒培,以及虐童案受害家屬,包括幼佳幼兒園家長代表陳小姐、培諾米達幼兒園家長代表古小姐、夏莉絲幼兒園家長代表張先生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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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姐表示,一年多過去了,當時只有23歲的孩子,如今已經45歲,但沒有忘記幼佳做過的事,有些孩子至今仍在醫學中心接受心理治療,甚至多位家長也還在接受心理諮商。她曾經親耳聽見台北市教育局學前教育科楊科長對著市議員說:「幼佳有沒有打小孩?有。但有很嚴重嗎?老實說我們小時候也都是被打大的,我們有怎麼樣嗎?」

陳小姐指出,幾天前收到台北地檢署的不起訴處分書。她可以接受檢察官依據專業、作出判斷;但不能接受,孩子遭遇這麼嚴重的事情,最後換來的卻是一份連基本事實都有錯誤、重要證據跟法律基礎都沒有被充分論述的不起訴書。

陳小姐表示,本案全體家長已經委託律師,依法提起再議。家長們要求的不是檢察官一定要起訴誰,而是要求司法單位跟市政府,請司法把孩子說過的話、監視器留下的畫面、醫療與心理治療的紀錄,一件一件好好看完,然後給這群孩子一個經得起檢驗的法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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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琴、沈伯洋舉辦「市府開罰重、家長訴訟痛、漏洞補不動記者會」,台北市議員簡舒培出席。 圖:高逸帆/攝

古小姐邊講邊啜泣,並表示,從事發起到現在,台北市政府一直用「保護兒童隱私」當作藉口,阻止家長看影像和相關資料,不讓家長知道真相,一直在保護受害者。她說,在刑事案件訴訟的前期,台北市政府也是以保護兒童隱私當藉口,拒絕配合法院調閱資料;現在,在國賠案件又跟家長說因為要「保護兒童隱私」,所以不能調閱公務員懲戒和訪談相關資料。

古小姐指出,下個月國賠案件要開庭,北市府要保護孩子隱私,還是充滿漏洞需要改進和承認錯誤的官僚體系,如果一開始就積極地幫助孩子,家長還需要這麼辛苦嗎?還不承認有錯誤。她問蔣萬安,要在訴訟中確認公務員有沒有故意或過失,第一件事難道不是調閱行政機關或檢察院的卷宗嗎?「還是只要我們喝牛奶、吃便當就沒事了?」她要求,台北市政府正視家長和孩子的傷痛,不要再躲在「兒童隱私」的背後。

虐童案受害家屬批評北市府消極作為。 圖:高逸帆/攝

張先生表示,孩子在幼兒園短短十四天,遭受近百起不當對待,例如:強迫長時間體能處罰;午餐不小心撒出飯菜,整碗就被收走;下課恐嚇孩子「媽媽今天不會來接你」;甚至午餐、午休的時間被孤立隔離。這些事,園方沒有告訴家長,教育局也沒有,是家長自己一段一段看出來的。

張先生指出,夏莉絲在623日發生第一起事件時,家長向園方要求看監視器,園方遲遲沒有回應;後續會勘時要求保全四個據點的影像,結果只有托嬰中心保全了,因為法律要求托嬰中心保存影像;大安校六月的畫面完全消失,補習班完全沒有畫面,中正校只剩十四天。他說,家長回想起來,自己的孩子過去曾經拒學、夜驚、磨牙,懷疑孩子也受過不當對待,去向園方要求調閱。園方不是說隱私,就是要家長先提出具體的日期和時間,但孩子兩三歲,家長怎麼知道是哪一天?

張先生表示,從一個孩子、一起事件開始,最後查出來的是:帶班的老師都有份,園長在場沒有處理、事後還幫忙隱匿,受害的孩子十三個,事件近百起。他說,家長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因為有家長的團結、議員的協助、社會的關注,才爭取到去教育局看畫面;不過,很多家長遇到了不知道怎麼辦,沒有人協助,就被這些理由擋在門外,要不到真相。類似的案件,一直在發生。

張先生指出,800個小時的影像,家長分工輪班,一字一句記錄下來,學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記完之後才發現,很多事件也沒有被寫在教育局的報告裡;而有的事件雖然在,但用詞都換了,老師將孩子連同睡袋拖過地板摔在地板上,報告寫「移動」睡袋,甚至沒寫孩子被摔到後腦著地;孩子被單手扯到門口,報告寫「重心不穩踉蹌」。

張先生表示,家長都有向教育局反映,得到的回答都一樣:老師終身不得聘任,幼兒園已經重罰。可是罰款進的是市府公庫。接下來的司法訴訟,家長要自己面對、自己舉證。通報,家長自己;報警,家長自己;提告、蒐證,家長都得自己來。

張先生指出,家長跟幼教界人士要的其實一樣:孩子安全,環境健康。惡質的老師該罰,不肖的業者該退場。他強調,「我們要守住的,是一個讓好老師留得下來、讓不肖業者待不下去、讓孩子不用害怕上學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