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習二會預計9月24日登場,台灣會不會再次成為美中交易籌碼,引發高度關注。陸委會前副主委、中國文化大學社科院前院長趙建民接受《新頭殼》專訪直言,當美國面對中國可使用的談判工具愈來愈有限,台灣自然可能成為川普手中的一張牌;他更研判,今年5月北京川習會其實已經討論台灣問題,只是雙方沒有完整公開內容,而所謂美中建立「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在他的理解中,也意味雙方對台灣這項重大不穩定因素已有「某種程度的處理」。
不過,趙建民上述說法屬於其對美中互動的分析。目前公開資訊可以確認的是,今年5月川習會中確實觸及台灣。中國官方會後公布,習近平當面向川普表示,台灣問題是美中關係中「最重要的問題」,若處理得當,美中關係可維持總體穩定,否則可能發生衝突;但公開資料並未證實美中已就台灣問題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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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民指出,判斷台灣在川習會扮演什麼角色,首先必須觀察美國究竟還有多少足以迫使中國讓步的工具。
他說,如果美國僅靠自身力量,就能透過關稅、科技管制等手段迫使北京接受華府條件,「他不用動用台灣這張牌」。換言之,當美國擁有壓倒性優勢時,台灣反而相對安全;真正值得注意的,是美國面對中國的政策工具開始受到限制。
趙建民認為,川普目前受到美國國內通膨及選舉壓力影響,不容易重新大打關稅戰;另一方面,華府又希望北京增加採購美國黃豆、飛機等商品,先進晶片管制這張牌也已經使用多年。在這種情況下,「他現在已經捉襟見肘了,可是他又對中國有很大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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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民進一步形容,川普本身高度重視交易,當手上還握有台灣這張牌時,不太可能完全排除拿它作為談判工具的可能性。
這項疑慮並非只有趙建民提出。路透社17日報導,美國在亞洲的部分盟友及政策人士正關注川普是否可能在台灣議題上調整立場,以換取北京的經濟讓步;報導也提到,川普今年5月曾將對台軍售形容為談判籌碼。
談到今年5月川習會,趙建民則認為,從會後公開訊息判斷,台灣議題「顯然有談」。趙建民指出,習近平會後透過中國官方訊息公開強調台灣問題在美中關係中的重要性,川普後續也曾談及台灣,因此他認為,雙方不可能完全沒有碰觸台海問題。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談了什麼,他們不講」。
趙建民認為,北京未必反對公開台灣議題的討論內容,真正承受較大國內政治壓力的可能反而是川普。因為美國政壇內部存在強烈對中警戒聲音,如果川普被認為在台灣問題上向北京讓步,勢必面臨國內政治反彈。
因此,即使華府事後向台灣簡報,趙建民推測,美方對外仍可能強調對台政策及兩岸政策「沒有改變」,而不會主動公開任何可能被解讀為讓步的內容。
趙建民進一步從今年5月美中提出「建設性戰略穩定」的概念分析。他認為,台灣長期被北京視為美中關係最敏感的問題之一,如果雙方完全沒有對這項重大風險進行處理,很難建立所謂「戰略穩定」。「他既然說美中現在是戰略穩定,肯定這個大的不穩定因素有某種程度的處理。」趙建民強調,這是他根據雙方公開訊息所作的研判,而不是美中已公開證實存在台灣協議。
至於9月川習二會,若習近平要求川普進一步在「反對台獨」等措辭上表態,美方是否可能妥協?趙建民判斷存在可能性,但即使雙方形成某種理解,也未必會公開宣布。他認為,對川普而言,問題不只在於「談不談台灣」,而在於如何同時處理與中國的交易需求,以及美國國內對北京高度警戒的政治現實。
因此,趙建民認為,9月24日真正值得台灣觀察的,未必只是峰會聯合聲明有沒有出現「台灣」兩字,而是川習會後,美國對台軍售、政策措辭以及美中經貿交換是否出現連動。因為沒有寫進公開聲明,不代表台灣沒有出現在談判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