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若武力犯台,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比過去估計高得多。《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15日以「中國若對台灣發動戰爭,將面臨『地獄景象』」(China would face a “hellscape” in a war over Taiwan)為題報導,美國與台灣軍方正持續推進「地獄景象」(Hellscape)台海防衛構想,準備以大量低成本無人載具結合人工智慧(AI),在台海形成高密度防衛網。報導更指出,過去軍事理論常以進攻方需要約3倍優勢作為參考,但在無人機與AI改變戰場型態後,有美國戰略人士認為,進攻方可能需要高達防守方20至30倍的火力優勢。
換句話說,「地獄景象」的目的不是與中國比拚昂貴大型武器,而是讓台海成為中國解放軍難以迅速突破的戰場,迫使北京在決定是否動武前,重新計算犯台所需付出的兵力、武器與時間成本。
《經濟學人》指出,「地獄景象」構想借鏡近年烏克蘭及中東戰場經驗。面對軍力遠比自己強大的對手,防守方大量運用成本相對低廉的無人機,搭配AI與精準武器,已經證明可以對傳統大型軍事平台造成威脅。
一旦台海爆發戰爭,美台構想是在台灣海峽投入大量空中、水面及水下無人載具,從不同方向干擾、拖延甚至攻擊中國渡海部隊。
即使戰時通訊遭到電子干擾,部分無人載具仍可透過慣性導航、影像辨識或機載AI繼續執行任務;AI還可協助辨識及選擇目標、躲避反制,甚至讓多架無人機彼此協同,形成密集攻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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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戰法未必能單獨阻止中國登陸,真正目的卻是把台灣海峽變成一道極難穿越的障礙,大量消耗解放軍的艦艇、裝備及時間,同時替台灣防衛及可能的美軍支援爭取空間。
《經濟學人》報導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地獄景象」可能徹底改變傳統攻防比例。
美國戰略界長期存在一項經驗法則,即進攻方若要提高取勝把握,需要擁有約防守方3倍的優勢。但俄烏戰爭及中東衝突顯示,大量低成本無人機、精準武器與AI技術投入戰場後,防守方能用更低成本阻止、消耗甚至摧毀昂貴的進攻武器。
報導指出,即使中國軍事力量持續增強,美國部分戰略人士如今認為,面對這種新型態防衛模式,進攻方需要的優勢可能不再只是3倍,而可能高達20至30倍。
如果這項估算成立,北京面對的就不只是「能不能攻下台灣」,而是必須思考需要投入多少兵力、艦艇、飛彈與無人載具,才能突破橫跨台海的多層次防衛網。
不過,《經濟學人》也點出,「地獄景象」真正的難題不在構想,而在能不能落實。
要讓中國渡海部隊真正陷入「地獄景象」,美台必須擁有數量龐大的無人機、無人艇、水下無人載具及飛彈,而且必須具備快速補充戰損的量產能力。若數量不足,再漂亮的戰略構想也難以形成預期中的高密度火力網。
此外,美國是否在台海衝突中進行軍事干預,同樣是整套計畫無法迴避的政治變數。《經濟學人》指出,「地獄景象」要真正發揮效果,除了武器與產能,還需要美國的政治意願,以及亞洲盟友的支持。
但從嚇阻角度來看,支持這項戰略的人認為,美台並不需要向北京證明一定能在戰場上「徹底擊敗中國」,真正要傳遞的訊息,是讓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無法確信能以迅速、低代價的方式拿下台灣。
當傳統的3倍攻防優勢可能被拉高到20倍、甚至30倍,「地獄景象」真正要製造的,就是北京在下令動武前,不得不重新計算的巨大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