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執行長阿莫戴(Dario Amodei)近日發表近4000字長文,呼籲全球人工智慧產業必須「放慢」前沿模型能力提升的速度,隨即獲OpenAI執行長奧特曼(Sam Altman)、xAI創辦人馬斯克(Elon Musk)表態支持,三巨頭罕見同聲示警。消息震動市場,相關科技股應聲下挫。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二研究所副組長、日本中心主任江泰槿認為,巨頭的擔憂並非毫無道理。
阿莫戴在題為《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我們必須調整前沿步調)的長文中指出,近月來AI自我改進與自主代理能力加速,安全對齊與外部驗證來不及跟上。他提及AI代理在缺乏人類監督下協同入侵開源平台等事件,並警告若趨勢持續,6至12個月內可能出現足以對網路造成大規模衝擊的自主「群體」。他強調,「放慢」不是停止訓練,而是控制能力躍進節奏,爭取一、兩年時間強化安全與第三方評估。奧特曼與馬斯克隨後公開呼應。市場人士擔心,雲端業者若放緩基建腳步,短線可能衝擊伺服器與代工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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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泰槿在網路節目《晶爆新頭殼》中,以運算效率變化說明為何「跑太快」並非空談。他指出,2014年一個Token約需耗費4.2萬焦耳,到2024年輝達Blackwell問世後已降至約0.4焦耳。過去半導體製程或節點演進往往需10年,如今壓縮至約6個月,「速度本身就是風險來源」。
至於未來路徑是否仍可預測,江泰槿研判,龐大AI需求首先推升用電,有電就需要保險絲、整流器與各式電子元件,進而帶動被動元件;被動元件再往下延伸,牽動化合物半導體。運算密度升高後熱能問題浮現,散熱成為下一道關鍵瓶頸。當散熱仍無法完全解決,傳輸速度又推升矽光子需求;當先進封裝面臨成本與製程複雜度,在需求持續旺盛下,「晶圓由圓轉方」,扇出型封裝也隨之發展。整條鏈從電力、元件、散熱、光通訊到封裝,環環相扣、節奏被需求硬拉快。
江泰槿強調,工業革命需要新產業、新生活型態與破壞性創新。AI已實質影響百工百業與日常生活,用「第四次工業革命」來形容,「非常貼切」。他同時提醒,速度帶來的不只是商機,也包括治理、安全與供應鏈同步升級的壓力;台灣若只當「效能供應者」而缺席規則與風險討論,長期未必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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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巨頭的呼籲並未立刻改變全球算力競賽的結構,美國總統川普等政治人物也公開反對單方面減速,認為將讓對手得利。但從Token能耗驟降、節點週期被壓縮,到用電、散熱、矽光子與先進封裝被一路往前推,江泰槿的觀察點出同一件事:技術曲線陡峭,產業與制度的緩衝時間正在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