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率航艦護台埃利斯上將：重啟核電應獲得跨黨派嚴肅對待

發布 2026.09.09 16:18

海軍上將詹姆斯・埃利斯（Admiral James O. Ellis Jr.）圖：林朝億/攝

賴政府重啟核三，獲得美國埃利斯上將肯定。這位曾於30年前率領兩支航艦保衛台灣的將軍今(9)日強調，保衛台灣需要的是「大量的小東西」，分散式、具有存活能力，而且負擔得起的防禦力量，他稱為「豪豬戰術」。但這不是一份購物清單，是一種作戰方式。他肯定臺灣政府今年決定朝重新啟動兩座核電廠的方向前進，不只是能源決策，也是戰略行動。而且它應該和任何武器計畫一樣，受到跨黨派的嚴肅對待。

海軍上將詹姆斯・埃利斯（Admiral James O. Ellis Jr.）今日應邀參加施明德基金會舉辦「紅衫軍反貪腐運動二十週年國際學術研討會」。

埃利斯表示，能夠再次回到臺北是一種榮幸。30年錢的春天，很榮幸以一名卑微的一星海軍少將身分，率領一支由兩艘航空母艦組成的戰鬥群，在這個島嶼周邊的海域活動。北京當時曾經，而且此後也曾數次，向臺灣南北兩側發射彈道飛彈，企圖在臺灣歷史上一場非常重要、非常關鍵的選舉前夕，恐嚇這個自由人民。

埃利斯說，那些飛彈失敗了。人民投票了。「而這個教訓，我已經帶著它30年了。脅迫並沒有決定臺灣的命運；決定臺灣命運的，是臺灣人民自己的選擇。所以，1996 年所浮現的那場競爭並沒有結束。事實上，它已經加劇了」，它的性質也已經改變。

埃利斯說，1996 年當時的嚇阻問題，是船艦能不能抵達。「今天的問題，則是這座島能不能讓自己的燈繼續亮著」。它的網路是否仍然可以被信任？它的感測器是否仍然活著並且運作？以及一個社會是否能夠在一場可能永遠不會正式宣告到來的危機中保持團結」。

埃利斯說，5年前，他和一位同事 Jim Timbie 寫了一篇文章，提出了一個論點，討論海軍上將李喜明所稱的「大量的小東西」。他非常認同這個概念，也寫了一篇文章支持它。「我們所需要的是分散式、具有存活能力，而且負擔得起的防禦力量。這些防禦力量必須能夠承受最初的攻擊，並且讓入侵部隊為其在臺灣海峽前進的每一英里付出代價」。

埃利斯說，當時他們把這寫成一項分析。但後來的烏克蘭戰爭，以及現在的伊朗戰爭，已經把它重新改寫成了歷史。而且也驗證了其中許多概念。

埃利斯說，在烏克蘭，一個沒有海軍的國家，已經讓黑海變得無法安全使用。它的遠程無人機已經讓俄羅斯相當大一部分的石油與天然氣煉製能力停擺。

埃利斯說，自 1945 年以來歐洲最大規模的陸上戰爭中，占主導地位的武器，成本不到一輛二手汽車，而且是以數千萬件的規模製造。

埃利斯說，而在今年的海灣地區，一支由少量水雷、小型船艇以及岸基飛彈組成的有限部隊，實際上對地球上最重要的能源水道進行了封鎖。面對的是世界上最具能力的海軍之一。而這種情況持續了六個多月。這是一個關於進攻與防禦的教訓。

埃利斯說，它也是我們這一代人記憶中最清楚的證明：「大量的小東西」，利用地理與地質條件，再結合廉價的精準武器，牽制超級大國，甚至吸引全世界的注意力。

埃利斯說，從他自己的軍旅經驗補充一個警告，現代軍隊不是靠購買東西建立起來的。它是靠訓練人員，讓他們能夠在受損、受干擾的環境中使用這些裝備而建立起來的。靠的是能夠在第一次網路攻擊之後仍然存活的網路。靠的是知道自己任務的後備部隊。也靠的是一個社會，當電力中斷時，仍然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麼。臺灣今年夏天自己舉行的漢光演習，以及第一次反封鎖演習，正是正確的方向。

埃利斯說，「豪豬戰略」不是一份購物清單；它是一種作戰方式。能源在今天的世界中，作為第一道防線的角色。剛剛討論的一些脆弱性，影響臺灣，也影響世界上許多國家，不只是印太地區，其實存在可以處理這些問題的工具。例如，延長天然氣儲備時間；強化並分散接收天然氣的終端設施；把電網視為一個武器系統，並因此建立相應的網路防禦；分散能源供應商；
以及與具有共同風險的夥伴建立真正的戰略儲備。同時，也要恢復那些不需要透過船舶運送而來的基載電力。

埃利斯說，臺灣政府今年決定朝重新啟動兩座核電廠的方向前進，在他看來，這不只是一項能源決策，也是一項戰略行動。而且它應該和任何武器計畫一樣，受到跨黨派的嚴肅對待。

埃利斯說，這個地區的關係已經不再是雙邊關係。它不只是美國與臺灣的關係，也不只是臺灣與中國大陸的關係，或者華盛頓與北京的關係。日本首相去年秋天公開表示，中國對臺灣的攻擊可能構成對日本生存構成威脅的情勢。而她也因為這番話，承受了中國長達一年的經濟報復。

埃利斯說，日本最新的「防衛白皮書」稱，中國的軍事活動是日本迄今面臨的最大戰略挑戰。而東京正在取得它過去 70 年所避免發展的長程打擊能力。韓國方面，在一位同時訪問過北京與東京的總統領導下，正在非常謹慎地採取平衡策略。首爾與東京今年已經同意在能源儲備以及供應鏈韌性方面進行合作。荷姆茲海峽的關閉，以及臺灣海峽的封鎖，從海陸兩端看，其實是同一個問題。

埃利斯說，菲律賓已經開放其基地。澳洲正在建造潛艦。歐洲經歷了失去俄羅斯天然氣的經驗之後，現在已經從切身感受上理解能源脅迫。

埃利斯說，第一，利益平衡正在向臺灣有利的方向移動。這一點很重要。現在有更多國家的首都開始把這座島嶼的安全視為它們自己的安全問題。而且不只是因為半導體。第二，這個不斷擴大的圈子，只有在臺灣被視為正在承擔自己的責任時，才是一項資產。

埃利斯說，也就是：認真投入經費，公開準備，而最重要的是，展現一個團結的陣線。「而你們在這些方面都正在這麼做」。

埃利斯說，要談的第四件事情，是必須從烏克蘭以及伊朗衝突中吸取正確的教訓。需要坦率地看待這兩場戰爭告訴我們什麼，以及它們沒有告訴我們什麼。

埃利斯說，烏克蘭告訴我們，即使警告非常明確，對一個意志堅定的對手進行嚇阻，仍然可能失敗。而一旦嚇阻失敗，防衛者能否生存，就取決於事先儲備了什麼、訓練了什麼、強化了什麼；也取決於朋友能夠多快提供那些原本沒有準備好的東西。

埃利斯說，它告訴我們，便宜、數量多、能夠適應環境的武器，勝過昂貴、數量少、極度精密的武器。能源基礎設施是雙方首先會攻擊的目標之一。一個社會的意志，加上公民韌性，本身就是一種軍事能力。

埃利斯說，但是這場戰爭沒有告訴我們，臺灣就是烏克蘭。也沒有告訴我們，臺灣海峽就是荷姆茲海峽。臺灣四面環海，背後有山，一年大部分時間都有危險的海況，而且它所面對的對手必須把一支軍隊跨越100 英里水域運送過來。這些都是非同尋常的防禦優勢。而「豪豬戰略」，就是把這些優勢轉化為嚇阻力的方法。

埃利斯說，就夥伴關係，美國對臺灣的支持仍然強大、深厚，而且是真正具有兩黨共識的。這件事情在華盛頓國會兩黨之間都受到密切關注。但是這個十年的夥伴關係不能只是一件事情：軍售。它必須包括：對威脅的共同評估；針對封鎖與「隔離」（quarantine）的聯合規劃；從天然氣儲備到安全重新啟動核能的能源韌性合作；協助強化電網與網路；以及聯合訓練。這些才是能夠把裝備與人員轉化成真正能力的東西。

埃利斯說，這個夥伴關係也必須包括日本。並且在可能的情況下，包括韓國、菲律賓以及其他國家。因為真正重要的嚇阻，是北京看向整個區域時所看到的嚇阻，而不只是看到一座島嶼。

埃利斯說，三十年前，飛彈無法阻止這座島上的人民選擇自己的未來。而我們這一代，你們與我們的任務，就是確保沒有任何事情能夠阻止臺灣人民做出這個選擇。不是登陸，不是封鎖，不是讓電網陷入黑暗，也不是我們自己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