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9月3日報導,以美國海軍在對伊朗戰爭中的後勤困境為核心,描繪航空母艦打擊群如何成為高耗系統。一艘典型航艦約5,000名艦員晝夜輪班,每天供應多達4餐;航艦本身核動力,但艦載機與直升機每週仍消耗數百萬加侖航空燃油。航艦不單獨行動,須由配備防空與巡弋飛彈的驅逐艦等組成打擊群,護衛艦同樣要吃、要油。這些日常維持加總後,已是驚人開銷。
以部署約9個月的「林肯號」(USS Abraham Lincoln, CVN-72)為例,前五角大廈主計相關人士引用國會預算辦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估算指出:林肯號連同艦載機聯隊,每日運作成本約550萬美元,以約269天任務粗估累計近15億美元。這筆錢大致含人員、食物、艦與聯隊運作及維持;艦員另領的家庭分離津貼、海上津貼、危險勤務加給等,通常還要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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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放大到完整航艦打擊群(航艦、艦載機聯隊、多艘水面護衛、常含攻擊潛艦),2013年常見估算約每日650萬美元。加計通膨與人事成本上漲後,2026年推估「高於800萬」(非美國海軍的「公定價」);有分析認為衝突進行中可能還會上升至約1,200萬美元。但數字不含每枚動輒百萬至千萬美元的精準彈藥。
數字怎麼堆出來:5,000人、每日約1.5萬至1.8萬份餐食,單艦食物原料大約每天4.5萬至6.5萬美元,在總帳裡確屬「小錢」。燃油與補給節奏才是日常維持的大筆支出。公開估算常見:平時訓練航空燃油約每日2萬加侖,高強度作戰可升至十餘萬加侖,單日燃油費可達數十萬美元(有強度假設稱「超過35萬」)。林肯號部署期間進行54次海上補給,接收逾2,000萬加侖燃油、約1萬托盤食品與物資,規模遠高於尋常巡弋。

後勤鏈拉長會再放大成本。《紐時》寫林肯號「每五、六天一次」補給,直接用269天、54次補給,數據換算得出平均約每5天一次。戰前若可靠近岸基地,補給間隔可以更短(有說法是原可約每3天一補,改走狄耶戈加西亞(Diego Garcia)後拉長到約10天一輪);一般航艦也約每月一次靠港休整。林肯號部署期間幾乎無港可停,是因為第五艦隊巴林後勤樞紐在2月28日開戰首日即遭重創,區域內能泊航艦或大型補給艦的港口又多在伊朗飛彈與無人機射程內。於是補給艦須往返約3,500公里外的狄耶戈加西亞,或近6,000公里外的新加坡。切斷近岸節點,等於把「基地網絡上的快速整補」改成遠距、高風險海上接力,補給艦自身的油、人、時間一併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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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號的窘境因此不是傳聞,而是高強度出擊(逾1萬架次、約150萬磅彈藥)、港口封鎖、近岸後勤失效疊加的結果。遠距海上補給能讓艦繼續在,代價是成本與風險倍數上升。《紐時》再以美軍11艘航艦,已派出4艘參與中東戰事,其餘多在船廠進行漫長維修的現況,對「燒錢」的本質做出清醒提醒:航艦打擊群能在短期內展現壓倒性力量,但一旦戰爭拖延、後勤被破壞,金錢與人力的消耗將呈指數上升,最終反噬艦隊本身的可持續性。

日常數百萬至上千萬美元,只是讓艦浮著、人活著、機還能飛的底帳。若再加計每枚約260萬美元的「聯合空對面遠攻飛彈」(JASSM)、更貴的「戰斧」(Tomahawk)、「標三」(SM-3)等的消耗,更可能疊加到驚人天價。而且海上再裝填垂直發射單元仍極受限,使彈藥補充需遠行靠岸;工業產能跟不上消耗速度,多種關鍵彈藥庫存降至危險水位,估計重建需1至4年,期間其他緊張區域的嚇阻力同步下降。林肯號艦員食物、衛生與心理壓力,和彈艙消耗其實同時存在在同一條「燒錢鏈」上。
目前,美軍在中東還有約20艘艦船、2萬名水兵與陸戰隊員,戰機還在飛、飛彈還在射,這張超級帳單還在往上累加。鏡頭轉向台灣,先問問台灣能扛得起幾天軍火花費?再想想,美國可能為台灣或保住半導體產業鏈砸下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