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教育局推動國際交換學生學習計畫,115學年度甄選25名學生前往美國及加拿大,每人可獲得至少7.5萬元公費補助。台北市長蔣萬安的兒子蔣得立入選後婉拒補助,但仍保留交換學生資格,引發公共資源分配討論。成功大學教授李忠憲今(2)日在臉書表示,問題不在於有錢人的孩子能否使用公共資源,而在於名額有限時,「不要錢、但保留名額」是否符合分配正義。

李忠憲以「真正的獨立,是別人不必知道你爸爸是誰」為題發文指出,他一直認為「蔣萬安的兒子放棄錢,卻不放棄名額」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相較於可以自行負擔的7.5萬元,交換計畫只有25個名額,每有一人入選,就代表另一名學生失去參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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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德國大學免學費制度為例表示,普遍性的公共制度原則上不會因為學生家庭富裕就將其排除,因為國家面對的是一名獨立公民,而不是其父母的所得或財產。若制度能讓年輕人不必依賴家庭財富,仍能接受教育、建立自己的人生,具有進步意義。

不過,李忠憲認為,普遍性的免學費制度與名額有限的交換計畫並不相同。前者是讓所有符合資格者平等享有公共服務;後者則涉及稀缺資源如何分配,一人取得資格,就會排除另一人的機會。

「錢可以自己出,名額卻不能自己創造。」李忠憲指出,這起事件真正值得討論的,從來不是7.5萬元補助,而是當家庭本來就有能力提供相同、甚至更好的海外學習機會時,是否仍應使用有限的公費交換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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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憲也分享兩名大學同學的故事。其中一人出身富裕家庭,卻長期希望擺脫家族影響,為了自主選擇伴侶與家中僵持多年;另一人赴美留學後失去獎學金,雖然家裡有能力資助,仍不願向家人伸手,最後放棄完成碩士學位、轉往矽谷工作,後來也闖出一番成績。

他表示,過去曾不理解為何有人拒絕家庭提供的資源,後來才明白,對部分人而言,即使付出很大代價,也希望證明「這是我的人生」。有錢人的孩子同樣可能需要爭取獨立,只是他們試圖擺脫的不是貧窮,而是家庭財富、權勢及父親名字帶來的影響。

李忠憲後表示,真正的獨立,不只是證明自己有資格取得與別人相同的資源,而是即使不依靠父親的金錢、姓名與位置,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真正的獨立,大概就是有一天,別人終於不需要知道你爸爸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