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蔣萬安近期陷入不少爭議,除了台北市女童猥褻安置案處置不當引發社會高度關注,也被發現2022年市長選舉獲得1726萬7700元選舉補助款盡數放入自己口袋;具有美國國籍的蔣萬安大兒子蔣得立近日還爆出剛上建中就休學,甚至拿公帑赴美國當交換學生。對此,資深媒體人周玉蔻批判,貪小便宜,跟胸無大志、問A答B、缺乏治理能力和毫無同理心劃上等號,這就是這一陣子在公共探照燈照射下的「真相蔣萬安」,自己過去曾經寫過蔣萬安的「侷限」,而最近一連串事情讓這兩個字突然變得非常具體。
周玉蔻在臉書發文寫道,首先是選舉補助款,今年6月蔣萬安被問到財產申報為何增加近2000萬元時回答,增加的款項就是上一次選舉的選舉補助款,依法取得當然不是問題,但一個政治人物如何看待這種因為參與公共選舉而取得、來自納稅人的補助款「本來就是性格與格局的一部分」他選擇留下來。第二件事是鳳梨釋迦。蔣萬安7月4日前往台東,在眾目睽睽下宣布「台北市政府」採購2000箱鳳梨釋迦,場面做得漂亮,掌聲也收到了;但回到台北市議會後,被追問2000箱究竟由誰買單,產發局表示是各局處響應,蔣萬安最後解釋,是他和市府首長們「自發性採購」。周玉蔻直呼:「我請客,你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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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蔻表示,也許蔣萬安會認為這樣講太刻薄,但一個市長如果真的要挺台東農民,有很多大大方方的方法,偏偏蔣萬安選擇「最容易收割政治效果、又最不用自己承擔的方法」。庇護工場事件,則讓她看見蔣萬安同樣的性格。國民黨立委刪凍總統府國務機要費,意外影響到總統府原本向37家庇護工場採購中秋產品的計畫。國民黨台北市議員秦慧珠在議會當場邀請蔣萬安一起拿20萬元採購,蔣萬安第一時間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覆重申要先了解「受影響程度」,連同黨的秦慧珠都公開表達失望。
周玉蔻接著提到,蔣萬安數日後才走訪庇護工場,宣布自掏腰包至少30萬元採購。錢最後出了,可是那一瞬間的猶豫「也把一個人的本能照了出來。」而真正讓她把所有事情串起來的,是蔣萬安自己的兒子。蔣萬安大兒子錄取台北市教育局115學年度國際交換學生計畫,全台北只有25個名額,學生依家庭所得可以獲得7萬5000元至20萬元補助;9月1日,蔣萬安又親口證實兒子是在美國出生的美國公民。周玉蔻表明:「我完全不批評孩子。孩子考得上、申請得到,是孩子的能力。問題從頭到尾都是爸爸。」
周玉蔻抨擊,蔣萬安不是普通家長,而是台北市長;這個計畫是台北市政府教育局的計畫,經費由台北市政府編列,自己的兒子最後進入只有25人的名單。正常政治人物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個反應應該是「迴避」,甚至不必等法律告訴你能不能申請,也不必等政風處判斷有沒有違反哪一條,因為政治人物的倫理本來就不應該只停在「有沒有違法」。但蔣萬安面對質疑,仍以「依規定、依程序、經過甄選」回應。又是「依法」。又是「沒有問題」。這個回答跟以前何其相似。他不懂的不是法條而是身分。更不懂一個台北市長應該比別人多退一步,而不是比別人多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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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蔻進一步剖析,她因此愈來愈覺得,說蔣萬安「特權」,甚至都還高估了他。特權還有一種權力的傲慢,蔣萬安呈現出的反而是另一種性格:「什麼小小的好處,都不要放掉。」選舉補助款如此。鳳梨釋迦如此。庇護工場如此。到了自己兒子的公共補助計畫,還是如此。一件一件看,全部都可以說「合法」,但串在一起看「卻是一個人的人格輪廓」。這就是「侷限。」一個人的侷限,如果只是做普通上班族並沒有什麼關係;做一個三寶爸,在家疼老婆、愛孩子,也可以是一個非常好的男人,但蔣萬安現在是台北市長。
周玉蔻直言,如果不是蔣萬安父親當年弄來了「蔣」這個姓氏,替整個家族重新接上前總統蔣經國的政治想像,這樣的蔣萬安「本來有什麼非得成為國家領袖不可的特質?」她給出的答案只有:「三寶爸。在家好男人。如此而已。」最近蔣家第4代蔣友青一段舊訪問重新曝光,蔣友青曾公開指稱蔣萬安這一支從來沒有和他們做過DNA比對。這不代表血緣因此有了科學結論,卻至少提醒外界,「蔣家第四代」從來不是一張不需要被檢驗的政治保證書。蔣姓的紅利終究會退,政治人物最後留下來的,只能是能力。偏偏能力,正是蔣萬安這半年最讓她看穿的地方。
周玉蔻指出,蔣萬安的市長任內,前段靠保姆李四川「之後靠地下市長殷瑋。」平常風平浪靜時,蔣萬安可以跑行程、拍照片、當三寶爸、說一些安全的話,可是事情一大「他就露出侷限」。從遮陽傘爭議、吸菸室政策、水災,到接連爆發的兒少案件、虐童、性傷害及兒保安全網問題,周玉蔻認為,市府一次又一次在事情被攤到陽光下後,第一個動作彷彿永遠是解釋自己做了多少,而不是先問:「我們到底漏接了誰?」台北市10歲小女孩事件。一個孩子從去年底案件進入體系,歷經240天仍未安置。
周玉蔻續指,孩子6月已經明確說出不想繼續住在家裡,8月甚至出現自傷。事情被議員揭開後,蔣萬安面對質詢,仍先強調第一線的「專業判斷」,直到輿論升高後,市府才全面檢討制度。她始終無法理解,一個自己三個孩子從出生開始,都活在充足資源、完整照顧裡的父親,看到另一個10歲孩子在自己的城市裡一次又一次求救,為什麼第一個政治反應不是痛?而是程序。專業。制度。辯護。一個人有沒有同理心,是裝不出來的。尤其在意外發生的第一瞬間。也正因如此,兒子的交換學生事件,讓所有事情突然連成一條線。
周玉蔻痛批,自己的孩子「7萬5000元的公共補助都沒有利益迴避的敏感度」,別人的孩子「在黑暗中求救240天,卻可以先談專業判斷。」對自己的小利益非常敏感;對別人的巨大痛苦異常遲鈍。這已經不是一個要不要罵「特權」的問題,而是一個人的器宇。器宇狹窄的人「看得到眼前的小便宜,看不到遠處的大局。胸無大志的人,會把每一個眼前的小好處計算得很精準,卻很難理解政治真正要求的是什麼——有時候是退讓,有時候是承擔,有時候甚至是明明可以拿,卻選擇不拿。」因為「你是市長」。
周玉蔻在文末寫下,這種格局做台北市長已經「氣喘噓噓」,還想「望攀總統高枝」?台北人也許曾經對「蔣家人」有歷史情緒投射,有幻想、有一點懷舊,也願意相信一個形象乾淨、家庭幸福的年輕政治人物,可以替「蔣」這個姓氏寫另一個故事。可是台北人不是傻子。姓氏光環「不能替你治理。不能替你同理。更不能永遠替你遮掩能力的侷限。」蔣萬安「能力未逮。器宇狹窄。不與民悲,不與民傷。小事的好處,卻一個都不肯放過。這樣的政治人物,台北人基本上是厭惡的。再自爆下去,蔣萬安的政治終點提前到站,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