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對歐洲的威脅日益加劇,歐洲各國正加緊加強情報機構建設。鑑於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暗示將減少對歐洲防務的參與,歐洲的目標是擴大其自主情報能力。

《產經新聞》稍早報導,德國聯邦政府12日批准了一項改革情報機構的法案,該法案將大幅擴大聯邦情報局(BND)和聯邦憲法保衛局(BfV)的職權範圍和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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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閣會議後的新聞發布會上,德國聯邦內政部長多布林特(Alexander Dobrindt)在談到俄羅斯時指出,「德國是外國間諜活動、破壞活動和網路攻擊的目標」,並強調「我們將把我們的情報機構轉變為真正的秘密情報機構」,以確保其能力與其他歐洲國家相媲美。

德國是歐盟人口最多的成員國,嚴格限制情報機構的活動,僅允許其進行資訊收集和分析。這是基於納粹和東德時期情報機構被用來壓製本國公民的教訓。對於敏感訊息,德國一直依賴美國等盟友。

這項法案旨在賦予德國在資訊戰領域反制敵對勢力破壞活動的能力。具體而言,這將允許對外國IT基礎設施發動網路攻擊,例如癱瘓與外國政府有關聯的駭客和假訊息傳播者的伺服器。該法案還設想,可以透過滲透無人機工廠和化學武器設施的IT系統來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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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初,在德國東部城市萊比錫郊外的一個機場,一架載有爆炸物的無人機在一架烏克蘭貨機附近被發現。該機場是歐洲支持烏克蘭的樞紐,這次破壞事件的發現清楚地顯示了德國目前面臨的危險。

瑞典將於2024年正式加入北約。本月13日,瑞典議會通過一項法案,將於明年1月1日成立一個新的對外情報機構-「對外情報局」(UND),將是政府附屬的對外情報機構,其模式仿照英國軍情六處(MI6)。

瑞典目前在軍方設有一個名為「軍事情報與安全部」(MUST)的情報機構,負責收集有關外國軍事威脅的信息,以及開展國內軍事安全和反情報活動。

然而,就在俄羅斯於2022年入侵烏克蘭之前,儘管美國和英國情報機構已發出「入侵迫在眉睫」的警告,MUST卻錯誤地判斷「俄羅斯總統普丁發動入侵並不理性”,這一判斷被批評為“情報失誤」。

瑞典「對外情報局」的成立正是吸取了這項慘痛教訓。其成立旨在為政府提供全面收集和分析的信息,包括先前由歐盟對外情報局(MUST)負責的對外情報蒐集權。

歐盟也在探索如何在成員國框架之外加強其資訊收集和共享能力。

芬蘭前總統尼尼斯託(Sauli Niinistö)於2024年10月,應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的要求,在一份全面的安全報告中提議建立一個權力全面的歐盟聯合情報機構。

同年秋季,媒體報導披露,馮德萊恩也在推動一項計劃,即在歐盟委員會的直接領導下,獨立建立一個情報專業機構。

然而,法國和義大利等主要成員國對此表示反對,認為情報活動是國家主權的基本組成部分,權力不應集中在歐盟手中。此外,一些親俄傾向強烈的成員國也對資訊外洩的可能性表示擔憂。

今年五月,歐盟以戰略夥伴身分加入全球電信聯盟(GCOT),該聯盟常被稱為「電信版的五眼聯盟」。歐盟與日本、美國、英國、澳洲和加拿大在經濟安全和下一代通訊領域合作,並專注於中國。此外,儘管各方正努力加強成員國自願提供資訊的「情報分析中心」(INTCEN)的功能,但建立全面情報機構的勢頭目前有所減弱。

鑑於近期發生的事件,志同道合、互信的歐洲國家之間加強情報合作的趨勢日益增強。

去年十月,荷蘭宣布將停止與美國情報機構分享某些訊息,因為其對川普政府的政治和人權立場感到擔憂。今年1月,歐盟提出一項計劃,擬在歐洲主要國家之間建立類似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和紐西蘭的「五眼聯盟」框架,以分享機密資訊和截獲的通訊資料。

德國國防部長皮斯托里烏斯(Boris Pistorius)在2月與英國、法國、義大利和波蘭國防部長會晤時也提出了類似的計畫。

本月6日,《華爾街日報》引述美國情報機構的分析報告稱,俄羅斯可能在今年秋季至2029年間對北約成員國發動攻擊。除了加強以北約和歐盟為中心的成員國的防禦能力並強化國防工業基礎外,歐洲正迫切尋求加強其情報機構之間(獨立於美國)的合作,以補充其與美國的情報合作體系。美國的盟友信譽正在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