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長韓國瑜主持今年度總預算朝野協商,國民黨團總召傅崐萁5度缺席,韓國瑜火大開罵,怒嗆「可以選擇辭掉總召」;傅崐萁後續則發新聞稿宣稱,民眾黨團前總召、黨主席黃國昌也曾不參加朝野協商,是一種對於民進黨政府霸道作風的「軟性抗議」。對此,媒體人何啟聖以「軟性抗議?傅崐萁,你抗議錯人了」為題在臉書發文寫道,行政權是否漠視立法權可以辯論。行政院有沒有依法執行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律也應該檢驗,但這些不能拿來替一個黨團總召連續缺席協商、又不充分授權代表的行為開脫。傅崐萁最大的問題,不是抗議行政院。而是搞錯了一件事:捍衛立法權的第一步,不是讓立法院不能運作;捍衛國會尊嚴的第一步,更不是讓立法院長坐在協商桌前,最後還要等一個不在場的總召點頭。
何啟聖指出:「傅崐萁終於回應了韓國瑜的『金剛之怒』。只是,不回應還好,這一回應,反而把問題講得更加清楚。傅崐萁說,自己連續缺席朝野協商,是為了抗議行政權漠視立法權,是一種『軟性方式』的抗議;他還說:『我的訴求,目的已經達到。』看到這裡,我只有一個疑問:你要抗議的是行政院,為什麼最後被你杯葛的,卻是立法院?這是一個最基本、也最無法迴避的邏輯問題。韓國瑜召集的是立法院朝野黨團協商。坐在桌前的是立法院各黨團代表。等待國民黨作成決定的是立法院。今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迄今仍未完成審議,急著把議事往前推的,還是立法院。結果傅崐萁所謂『抗議行政院』的方法,竟然是自己連續五次不參加立法院的朝野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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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聖續指:「而且連人在現場的國民黨團書記長林沛祥,都沒有被充分授權作最後決定。行政院有因此不能開會嗎?沒有。行政院有因此停止運作嗎?也沒有。真正被卡住的是韓國瑜主持的朝野協商,是其他兩個黨團,是國民黨自己的黨團幹部,最後更是整個立法院的預算審議。然後現在告訴大家:這叫『捍衛立法權』?這個邏輯,我實在無法理解。如果有人為了抗議公司老闆,所以連續五天不參加自己部門的會議,還不授權副手作決定,最後搞到整個部門無法工作;事情鬧大以後,再宣稱『我是在捍衛部門尊嚴』,恐怕很難說服任何人。何況傅崐萁不是一般立委。他是國民黨團總召。總召這個職位,本來就是為了協調、談判、授權與決策而存在。」
何啟聖表示:「當最重要的總預算進入關鍵協商,總召既不出席,又不充分授權代理人,最後卻把這解釋成一種政治抗議,我認為這已經不是政治技巧的問題,而是對自己職務責任的理解出現了問題。所以韓國瑜才會氣成這樣。他說:『立法院病態發展!還要遙控!你把我們院長、其他黨團放在哪裡?』又說:『你們副總召會不會正在打麻將?右手打麻將,左手決定簽與不簽!』當林沛祥遲遲無法簽署協商結論,韓國瑜再度發火:『耍我跟耍猴子一樣是不是?立法院被黑暗的力量控制住了,莫名其妙!』甚至直接嗆:『總召不幹了不是比較輕鬆嗎?哪有這樣做的勒?你君子務本的本是什麼?』以及一句更難聽、卻也更直接的:『拿了職權還耍派頭啊?』」
何啟聖強調:「現在回頭看,韓國瑜真正憤怒的核心其實非常清楚。不是傅崐萁不能反對行政院。而是:你可以反對行政院,但不能拿立法院當你反對行政院的人質。這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如果國民黨團認為行政院拒絕執行國會通過的法律、拒絕編列相關預算,甚至違背朝野協商承諾,那麼當然可以強力監督。質詢,可以。提案,可以。表決,可以。預算攻防,可以。甚至召開記者會、發動政治抗爭,都可以。這些本來就是在野黨的權利。但是『不來協商』,然後讓來協商的人沒有決定權,我看不出這如何增加立法院的權力。恰恰相反。這是在削弱立法院自己的議事能力。最有意思的是,這套『軟性抗議』理論如果成立,傅崐萁恐怕得先回答過去的傅崐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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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聖提到:「2024年7月,民進黨團因故沒有出席韓國瑜召集的朝野協商,當時傅崐萁怎麼說?他批評:『眼裡沒有國會,朝野協商不來,國民黨團要表示抗議。』當年別人不來協商,是『眼裡沒有國會』;如今自己連續五次不來,卻突然變成『捍衛國會尊嚴』。政治人物當然可以改變立場。但總要說明:究竟是標準改了,還是因為今天缺席的人換成自己了?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傅崐萁晚間回應中的另一種敘事。韓國瑜都已經氣到說『立法院被黑暗的力量控制住了』,氣到質問是不是把他『耍得跟猴子一樣』,甚至叫你乾脆不要幹總召了,傅崐萁最後卻把它解釋成:韓院長『愛深責切』。然後再補一句:『我的訴求,目的已經達到。』」
何啟聖分析:「這種說法,政治上很聰明。因為它把一次明明非常難堪的公開斥責,重新包裝成:『我們其實目標一致,只是方法不同。』甚至進一步把韓國瑜的怒火,也收編成自己這場政治抗議的一部分。但問題是:韓國瑜有說他在配合你的抗議嗎?沒有。韓國瑜當時生氣的對象,就是你這種議事處理方式。如果一個人被院長公開斥責『拿了職權還耍派頭』、『耍我跟耍猴子一樣』,事後卻宣布自己的『目的已達到』,這不是政治上的勝利。比較像是一種政治危機處理:既然收不回來,就重新定義它。更何況,傅崐萁原先還一度宣布要召開記者會,短短幾分鐘後又取消,最後改以黨團新聞稿回應。這個轉折本身就已經說明,韓國瑜這一怒不是那麼容易接。」
何啟聖解釋:「因為傅崐萁若正面反擊韓國瑜,等於正式宣告韓傅決裂;但如果完全吞下去,又顯得這個黨團總召顏面盡失。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韓國瑜的怒罵重新詮釋成『愛深責切』,再宣布自己的『軟性抗議』已經成功。這是一個漂亮的下台階。但下台階,終究不是理由。其實我完全同意傅崐萁一句話:立法院不能被架空。問題就在這裡——立法院既不能被行政院架空,也不能被任何一個黨團總召架空。朝野協商不是傅崐萁一個人的協商。國民黨團也不是傅崐萁一個人的黨團。當院長、其他黨團代表,以及自己黨團的幹部全部坐在會議桌前,最後卻還必須等一個不在現場的人決定『簽或不簽』,那麼韓國瑜質問『立法院被黑暗的力量控制住了』,才會如此沉重。」
何啟聖直言:「行政權是否漠視立法權,可以另外辯論。行政院有沒有依法執行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律,也應該一案一案檢驗。但是這些爭議,都不能拿來替一個黨團總召連續缺席協商、又不充分授權代表的行為開脫。一件事有沒有做對,不能因為替它加上一個崇高的政治目的,就突然變成對的。今天傅崐萁最大的問題,不是抗議行政院。而是搞錯了一件事:捍衛立法權的第一步,不是讓立法院不能運作;捍衛國會尊嚴的第一步,更不是讓立法院長坐在協商桌前,最後還要等一個不在場的總召點頭。至於『軟性抗議目的已達』?如果所謂『目的已達』,是讓全台灣看見韓國瑜氣到叫國民黨團總召乾脆辭職,那麼這個目的,確實達到了。只是恐怕跟傅崐萁原先想像的,不是同一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