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某國小驚傳一名將升五年級的學生,長期在校內出現攻擊師生、破壞公物的暴行,通報校安事件竟高達109次。台北市議員鍾沛君為此召開記者會指出,學生家長不僅未配合輔導,甚至提告阻止暴行發生的老師,引發社會譁然。對此,台灣醫療觀光發展協會前理事長、精神科名醫許景琦醫師指出,單靠學校行政體系與記過罰款根本無法解決問題,關鍵在於:這孩子可能不是單純「沒家教」,而是真的生病了!
「當一個孩子以每週好幾次、持續好幾年的頻率,出現跟情境完全不成比例的暴怒、打人跟破壞,而且在教室、走廊等各種場合反覆發生,通報高達109次,這在臨床上已經是一個非常強烈的醫療警訊!」許景琦醫師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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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醫師表示,從臨床行為型態(behavioral pattern)來觀察,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調皮」、「欠管教」或「品德問題」,而是需要專業介入的兒童精神醫療領域。他感嘆,109次校安通報都無法改變現狀,是因為校安通報只是一個記錄與列管的行政工具,它能記錄問題,卻沒有辦法「治療」與「預防」。
許醫師說,讓一個沒有精神醫療背景、手底下還有二、三十個學生要照顧的導師,獨自去面對一個隨時會失控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種制度上的殘忍。
許景琦醫師分析,從目前公開的行為描述來看,這個孩子極有可能符合美國精神醫學會 DSM-5 所定義的「侵擾性情緒失調症」。什麼是 DMDD?許醫師解釋,這個診斷的核心特徵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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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頻繁且嚴重的暴怒: 不管是尖叫罵人還是出手打人、摔東西,發作的強度與當下的誘發事件嚴重不成比例,而且平均每週發作三次以上。
- 長期的易怒底色: 在兩次暴怒發作之間,孩子並不是恢復平靜,而是大部分時間都處於生氣、暴躁的情緒狀態。
許景琦醫師說,過去不少這類慢性易怒的孩子,常被誤診為兒童躁鬱症而過度用藥。醫界後來才成立 DMDD 這個診斷,就是希望能把這群孩子區分出來,給予更精準的心理治療與照顧。
受害老師的丈夫、台灣觀光醫療發展協會理事長鄧俊男也透露,妻子在制止學生破壞教具時被打傷,至今仍需求助精神科、服藥才能平撫創傷。
許景琦醫師強調,兒童精神醫療最大的變數往往就是「家長」。家庭內部的互動模式,很可能就是孩子情緒失調的成因之一。如果家長持續否認問題、拒絕就醫,甚至濫訴消耗教學現場,再好的醫療計畫也是徒勞。
對此,許醫師與鄧俊男理事長共同呼籲,政府絕不能再讓各局處各自為政。當家長拒絕配合時,相關單位應審慎啟動《兒少福利與權益保障法》,強制家長接受親職教育,必要時以法律強制力要求醫療介入。
許景琦醫師特別提醒,強調「孩子生病了」絕非要把疾病當成暴力的免罪金牌。「生病的孩子有接受治療的權利,但第一線的老師跟同班同學,也絕對有在安全環境中工作與學習的權利!」許醫師指出,被打傷、創傷後應激的老師需要職業安全與精神醫療的接應;長期生活在暴力陰影下的同學們,也需要學校心理資源的主動關懷。
面對大眾對「鐵拳教育」與以暴制暴的討論,許醫師認為,比起單純的懲罰或宣洩情緒,社會更應該思考如何建立「醫療—教育—社政—司法」的跨專業整合機制。唯有透過精準的精神科評估與特殊教育安置,才能真正把孩子從疾病標籤中救出來,也把第一線的老師從絕境裡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