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在台協會公開台灣海巡署台北艦與美國海岸防衛隊傳奇級巡防艦米吉特號共同航行的照片,釋放的政治訊號十分清楚。面對中國透過海警巡航、主權主張與行政執法改變台灣周邊海域現狀,美國公開與台灣海巡合作,就是要告訴中國,第一島鏈不是中國可以重新定義的海域。
中國把海警變成主權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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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近年對第一島鏈的布局,以軍事活動搭配海事行政。中國海警船頻繁出現在台海、東海與南海,科研船、海洋調查船及測量船也進入敏感海域,配合海事、漁政、環境調查,累積中國在相關海域的行政存在。這套操作的目的,是讓中國提出的主權主張具有執法活動與管理紀錄支撐,日後再以既有實踐要求其他國家接受。
在這套戰略下,海警扮演的角色與海軍不同。海軍展現的是軍事力量,海警則以執法名義進入爭議海域,宣稱履行管轄權。中國將每一次巡航包裝成例行公務,降低外界採取軍事反制的正當性,同時透過反覆出現,營造中國依法管理相關海域的印象。時間一久,原本的主權爭議便容易被轉換成誰長期執法、誰實際管理的現實問題。
台美海巡共行否定中國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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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T此時公開台美海巡合作,回應的正是中國這套操作。美方公布的內容包括海上搜救、災害應變、海洋保育、打擊非法捕魚、緝毒與海事執法,全部屬於日常海域治理。美國以海巡合作回應中國海警的擴張,直接支持台灣對周邊海域的治理權。
這項安排直接衝撞中國的政治主張。中國宣稱台灣屬於中國,因此主張台灣周邊海域應納入中國的主權與管轄。美國與台灣海巡共同執行任務,等於在實務上承認台灣海巡是合作對象,也是台灣周邊海域的執法機關。美國不必對台灣法律地位提出新的政策聲明,只要讓雙方船艦共同航行、共同執行海事任務,就足以否定中國對台灣海域的排他性主張。
美國反中國將第一島鏈變成內海
美國的潛台詞很清楚,中國可以在第一島鏈內發展海上力量,但不能透過主權主張與行政執法,將第一島鏈變成中國的內海。中國擁有海軍與海警,不等於可以任意重畫區域秩序。任何國家都不能以國內法取代國際法,也不能把單方面提出的主權主張,變成其他國家必須接受的海洋規則。
海警巡航、海巡合作、海洋調查、法律制度與行政執法,已成為美中競逐的一部分。中國企圖透過日常治理建立管轄事實,美國則與台灣、日本、菲律賓等第一島鏈國家強化海巡及海事合作,阻止中國把個別海域分割處理,再逐一納入自己的主權框架。
建立海上執法網絡防止中國灰色行動
中國正在運用海警、海事與法律工具壓縮台灣的治理空間,台灣海巡必須具備更強的遠洋執法、情資共享與聯合應處能力。台美合作若能從個案協作轉為制度化安排,再與日本、菲律賓等周邊國家建立更完整的海上執法網絡,中國就更難以利用灰色地帶行動各個擊破。
AIT公開的這張照片,畫出第一島鏈的戰略界線。中國把海警開進第一島鏈,美國就把海岸防衛隊開到台灣身邊。美國這次用行動告訴中國,第一島鏈的規則,不能由中國單方面決定。
作者:洪浦釗,大學專任教師、東海大學中國大陸暨區域發展研究中心副執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