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澄清醫院中港院區主治醫師杜承哲今日在臉書發文指出,2014年頂新劣油案與這次中聯油脂苯駢芘事件,在代謝機制上有本質差異:頂新油品驗出超標的銅、鉛、鉻等重金屬,人體幾乎無法代謝排出;而苯駢芘則具備完整肝臟清除路徑,健康生理狀態確實能協助加速排出。

談到頂新劣油案,杜承哲說明,當時經檢方採樣檢驗,確認進口原料油中含有超過標準的銅、鉛、鉻等重金屬,且精煉過程無法完全去除;他指出,這正是兩起事件最關鍵的差異,因為重金屬並不會被代謝清除,人體幾乎沒有加速排出的內建機制,鉛可囤積在骨頭中長達數年到數十年,鎘與metallothionein結合後鎖在腎臟與肝臟,可達10至30年,甲基汞則約需50至70天才能經膽汁、糞便與頭髮緩慢排出。他表示,這些半衰期並非受營養或運動影響,而是取決於金屬與組織結合的緊密程度,若要從組織中排出,須仰賴螯合劑,健康生理無法把骨頭裡的鉛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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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此,杜承哲指出,苯駢芘是這次事件中「唯一能靠健康生理狀態影響代謝」的物質,人體肝臟具備完整清除路徑,先經第一相酵素氧化,再由第二相酵素接上水溶基團,隨膽汁排入腸道、最終經糞便排出。他說明,這條路徑上有多個環節確實受營養與生理狀態影響,包括足夠蛋白質提供的麩胱甘肽庫存、十字花科蔬菜誘導的第二相酵素活性,以及正常膽汁流動與腸道蠕動,因此「好好吃、多喝水、不便秘、營養夠」並非單純安慰,而是真的有助代謝。

不過杜承哲也特別提醒一項反直覺重點:第一相代謝苯駢芘其實是「活化」而非「解毒」,會生成能直接嵌入DNA的致癌代謝物BPDE,真正發揮保護作用的,是第二相酵素能否即時跟上、清除這些活化中間產物。他強調,維持代謝正常運作的重點,不是「多代謝一點」,而是第一相活化與第二相解毒之間的平衡,而營養攝取正是在調節這個平衡。

針對有網友質疑陳建仁「喝水能加速代謝」的說法,杜承哲回應,這句話其實有科學根據,並非信口開河:喝水本身能幫助腸道蠕動、避免便秘,減少毒物透過腸肝循環被身體再吸收回去的機會;若再搭配多吃花椰菜等十字花科蔬菜、攝取足夠蛋白質,則能進一步提升肝臟第二相解毒酵素的活性與麩胱甘肽庫存,等於是從「加速排出」與「加強解毒」兩個環節同時協助身體代謝苯駢芘,因此「喝水吃菜」並不是空泛的安慰,而是確實對應到代謝路徑上的具體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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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承哲也強調,這套說法僅適用於「不小心吃到少量」後的應急措施,並非長期大量吸入下仍可倚賴的方法;若長期從口鼻吸入過量,量多到肝臟代謝負荷不及,仍會提高致癌風險。他也提醒,外界不應斷章取義,把這段科學說明簡化成「醫生說可以隨便吃,反正喝水吃菜就沒問題」,這樣的曲解會誤導民眾對食安風險的認知。

杜承哲最後強調,食安問題不應牽扯政治立場,苯駢芘能被部分代謝,不代表可以放寬查驗標準,只要超標,依法就應開罰、停工,隱瞞更須加重處罰;他呼籲外界若真正在意食安,應要求業者負責人依法究責,並督促地方政府比照高雄、台南模式積極查驗,而非模糊焦點、只針對政治立場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