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 20 日中午,安迪·伯納姆覲見國王查理斯三世,從而正式接替斯塔默入主唐寧街 10 號,成為英國十年來第七任首相。

三天前,倫敦英國工會大會總部大廳被工黨的紅色背景板和掌聲填滿。工黨全國執行委員會主席馬哈茂德宣佈,伯納姆獲得 379 名工黨議員和 23 個附屬組織支援,正式成為工黨新任黨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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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伯納姆坐在曼徹斯特一家酒吧裡,同利物浦地區的工黨同僚史蒂夫·羅瑟勒姆商量如何逃離威斯敏斯特。那時,他剛剛第二次競選工領袖失敗,在科爾賓掀起的左翼浪潮中淪為一個尷尬的舊時代人物。他決定離開下議院,競選一個當時尚未真正成形的職位——大曼徹斯特市長。

伯納姆的回歸道路可謂曲折:先成為新工黨的明日之星,再連續 2 次在黨魁選舉中落敗;從威斯敏斯特退回英格蘭北部,又以「北境之王」的身份殺回倫敦。整個過程是一場政治復活,也是一場精心完成的身份改造。

離開英國首相職位的基爾·斯塔默想在2028年成為下一任北約最高秘書長 圖:@defense_civil25

斯塔默 2024 年帶領工黨贏得大選時,伯納姆仍在曼徹斯特履行第三個市長任期。兩人的政治邏輯並不相同。斯塔默相信紀律、財政規則和自上而下的治理,伯納姆則強調地方自主、公共控制和「讓人感到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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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7 日的黨魁勝選演講中,伯納姆把自己的路線整理成 5 項承諾:重建「一個工黨團隊」,結束派系爭鬥和匿名放話;以解決問題代替政治得分;讓工黨重新採取鮮明的工黨路線,而不是「比綠黨更綠」、「比改革黨更像改革黨」,或繼續穿保守黨的衣服;從「北境之王」轉變為全英國的首相;最後,把權力從威斯敏斯特和白廳交還給人們生活的地方。

這五項承諾的核心,是伯納姆對過去 40 年英國政治經濟道路的否定。伯納姆還借用了英國脫歐時代最著名的口號,反過來指責右翼,稱他們高喊「奪回控制權」,卻把控制權交了出去。

英國首相官邸,唐寧街10號。 圖 : 翻攝自每日頭條(資料照)

伯納姆將這種路線稱為「曼徹斯特主義」。它不是完整的經濟學體系,更像一套政治方法:將權力從倫敦和財政部下放到城市與地區;用公共控制重建交通、水務和能源等基礎服務;通過地方政府、企業、工會和社區共同投資,推動再工業化;同時把可見、可感的生活改善置於宏觀指標之前。

專家分析,「曼徹斯特主義」能否移植到整個英國,尚無答案。大曼徹斯特擁有清晰的區域身份、較為成熟的地方機構和相對強大的經濟基礎,英國許多衰落城鎮並不具備同樣條件。地方分權可以改變決策方式,卻不能憑空創造出財政空間;公共所有權改革可以提高政治控制力,卻不必然降低企業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