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國安警察突襲「留下書舍」與「田園書屋」,以涉嫌販售煽動刊物拘捕5人。台灣青年公共議題倡議者張育萌指出,5個月內已有4家獨立書店遭查,但港府至今未公布完整禁書清單及認定標準,迫使業者自我審查;失去民主保障後,閱讀、選書與賣書都可能被追究。

張育萌表示,當天下午,警方先搜索位於太子的「留下書舍」,封鎖現場約4小時,不准外人進入。一名女店員雙手被反銬押上警車時,身上穿著印有「我是書店店員」字樣的黑色T恤;她挺直腰桿走向警車的畫面曝光後,引發國際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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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T恤源自去年9月。當時香港獨立書店籌備「獨立書店推薦賞」,為了感謝評審而製作紀念服裝。由於顧客經常分不清誰是店員,參與者便將「書店店員」直接印在衣服上。曾遭警方搜索的「獵人書店」感嘆,沒有人料到,這項單純的設計半年後竟會登上國際新聞。

「留下書舍」被搜索前,窗邊原本掛著寫有「自由」與「風雨」的毛巾,警方離開後,毛巾也被取下。張育萌指出,書店前1天才宣布,因長期赤字及「難以捉摸的紅線」,預計於8月底結束營業,沒想到歇業前仍遭警方搜索。

同一天下午,警方也前往幾條街外、位於旺角的「田園書屋」,帶走書店負責人及4箱物品。兩家書店共有5人被捕,涉嫌違反《維護國家安全條例》的「出於煽動意圖作出具煽動意圖的作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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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表示,香港海關先在一批從境外寄往香港的貨物中,發現被認定具有煽動意圖的書籍。相關刊物涉嫌煽動民眾憎恨香港特區政府、司法機構及執法部門,但未公布完整書目。

張育萌整理指出,今年3月,「一拳書館」因販售《黎智英傳》,負責人與員工遭到拘捕;6月,「獵人書店」也被搜索,負責人被指涉嫌接受境外資助。加上「留下書舍」及「田園書屋」,香港短短5個月已有4家獨立書店遭查處。

這次搜索時間也引發議論。當天上午,為期7天的香港書展才在灣仔揭幕,下午2點警方隨即進入商業區搜索獨立書店。張育萌認為,一邊舉辦大型書展,一邊查處販售特定書籍的業者,兩個畫面格外諷刺。

外界關注,這次引發搜索的書籍可能包括台灣衛城出版的《唯紅花綻放:習近平時代的認同與歸屬》。該書由《金融時報》前駐北京記者馮哲芸撰寫,探討習近平執政下的認同與歸屬,以及政治環境如何壓縮多元價值。馮哲芸隨後也在IG轉發女店員被捕的消息,並寫下:「她的衣服上寫著『我是書店店員』。」

張育萌質疑,香港至今未公布完整禁書清單,也未清楚說明哪些內容會被認定具有煽動意圖。書店業者無法掌握法律界線,只能採取更嚴格的自我審查。他感嘆,香港一再顯示,失去民主保障後,閱讀、選書及賣書都有可能成為被追究的理由。

「獵人書店」事後發文聲援,表示這件T恤除了讓人記住女店員挺直腰桿走向警車的身影,也代表一群熱愛香港與文字的人,曾經相信這片土地仍能開花,並為此付出努力。

獵人書店寫道:「或許世上一個最大的誤會,就是農夫都是想等待開花。也許當初就只是為了灑下種子而灑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