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清德總統返國時說,「地球是圓的,世界是大家的,台灣是世界的。」這不只是一段外交談話,而是一個清楚的政治宣示。世界是大家的,但台灣不是中國的。台灣作為一個持續運作的主權國家,國家元首出訪,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主權行為。這次史瓦帝尼行程的波折,重點不在順不順,而在於一件更根本的事,就是台灣能不能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走。

飛航許可武器化

也正是在這個問題上,中國選擇了新的出手方式。原訂四月下旬的出訪,在出發前夕因中國對第三國施壓,飛航許可被臨時撤回,行程被迫暫緩。這不是意外,是做法改了。原本屬於國際民航運作的技術機制,被直接拿來當作政治工具使用。目的很清楚,不是擋下一次出訪,而是要讓之後每一次出訪都充滿變數。當專機可能臨時停飛、航線隨時被改,問題就不只是外交空間,而是誰在決定台灣能不能行動。這就是把行政技術拿來當武器用,也是在測試台灣會不會因此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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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壓力下,台灣的選擇就變得關鍵。暫緩出訪不是退讓,而是先穩住風險。透過指派特使銜接行程,確保與友邦的互動不中斷,之後再調整方式完成出訪。形式變了,但行動沒有停。台灣沒有退出現場,而是換一種方式留在場內。中國想打亂節奏,但沒有成功把台灣的行動停下來。

國際輿論沒照中國劇本走

關鍵不只在台灣怎麼做,而在國際怎麼判斷,真正拉開層次的是國際社會的回應。美國政府將這次出訪定義為例行訪問,強調不應被政治化,等於拒絕接受中國設定的衝突框架,而是把事情拉回正常互動。日本則從規則面出手,強調飛航運作應該透明,不能用壓力迫使第三國改變決定,這是在守制度,而不是單純表態。

也因此,國際媒體的焦點很快轉移。從路透、法新社到華爾街日報,都在看台灣如何在壓力下完成行動,甚至形容為出奇制勝。當外界開始討論規則、行動與運作,而不是台灣能不能存在時,事情的重點就變了。中國試圖把台灣拉回「內政問題」的敘事,並沒有被國際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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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反應凸顯台灣主體性

如果把時間再往前推,其實可以看得更清楚。這不是一次出手,是整套在推進。在川習會前,中國一方面卡住台灣的外交行動,一方面試圖影響台灣的軍購與安全連結。前者是限制走出去,後者是削弱防衛能力,目的都一樣,就是把台灣往可以被處理的問題方向推。王毅意圖將台灣定義為美中關係最大風險,說穿了,就是在開價,試圖把台灣變成談判桌上的一個項目。

但走到這一步,結果反而更清楚。這場操作,中國沒有成功改變台灣的行動結果。台灣沒有被限制住,國際也沒有接受中國的說法。美國選擇降溫處理,日本強調規則,國際媒體則關注台灣的行動本身。不同層次的回應,反而讓台灣的主體性更清楚。

台灣的行動節奏不由中國決定

所以這次出訪的意義,不只是行程完成,而是當中國試圖決定台灣能不能走時,台灣用行動證明,這個決定不在中國手上。台灣的行動節奏不由中國決定,這不是宣示,是這次已經發生的事。

世界是大家的,台灣不是中國的。這件事,不需要再證明。

作者:洪浦釗/大學專任教師、東海大學中國大陸暨區域發展研究中心副執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