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論》德國汽車業大轉向　1兆歐元投入防衛產業

蔣介石時代，台灣的國防政策就已慢慢轉型為保衛台灣的政策，由於國內政黨勢力的變遷與中國的經濟成長，在民進黨主政之下，國民黨立委不斷杯葛國防預算。2016–2019年，國民黨立委多次杯葛潛艦國造、飛彈採購案，認為金額過高、不透明。2020–2021年，民進黨推動後備軍人制度與全民防衛教育，國民黨立委批評「浪費資源」、「挑動兩岸緊張」。2022–2023年，在國防預算審查中，國民黨立委要求刪減部分軍購支出，延宕政策推動。在2024年，國民黨與民眾黨掌握立院多數，推動擴張立委調查權，並修改憲法訴訟法，造成憲政爭議，國防法案受阻。目前台灣的國防特別預算審查陷入僵局，行政院版規劃 1.25 兆元，但國民黨與民眾黨提出縮減版（3800 億～4000 億），趙少康等主張8000億，朝野對於採購項目與金額沒有共識，立法院多次協商延宕，其實大家很清楚的是，這背後是習近平介入其中。顯然台灣的國防在國際政治的變化與戰力競爭之下，並無法很順利地踏出更向前的一部，但是與此相對的是，德國擺脫戰後的陰影走上國防政策的轉型。

二、德國國防政策的轉型

德國的汽車產業正面臨危機。由於與中國的競爭加劇以及需求的低迷，德國的汽車產業已經陷入戰後最長的停滯期。

根據《華爾街日報》報導，賓士（Mercedes-Benz）預估 2025 年的利潤將減少 49％，福斯（Volkswagen）也將減少 44％，並計畫在 2030 年前削減國內 5 萬個就業機會。至於保時捷（Porsche），更是遭受到營業利益較前一年減少 98％的毀滅性打擊。

但是，德國正打算反過來利用這場危機，採取大膽的戰略──將衰退中的汽車產業生產基盤，整個轉型為防衛產業。在歐洲再軍備成為當務之急的情況下，約 1 兆歐元規模的防衛資金有可能投入，德國政府正試圖將本國定位為《歐洲防衛產業》的核心。在政策的轉型中，德國政府設立 1000 億歐元特別基金（Sondervermögen）用於聯邦國防軍（Bundeswehr）現代化。歐盟提出 ReArm Europe 計畫，可能投入 8000 億歐元防衛資金，德國企業有望成為主要受益者。

目前，汽車零件大廠舍弗勒（Schaeffler）開始製造無人機引擎與裝甲車的車載系統，並以防衛部門佔其營收的 10％為目標。內燃機製造商道依茲（Deutz）則轉向供應愛國者飛彈的發電引擎與無人系統零件，去年營收增加了 15％。福斯也在探索生產以色列防空系統「鐵穹」（Iron Dome）所需要的零件。萊茵金屬（Rheinmetall）收購汽車工廠並擴大坦克、火炮生產，訂單積壓達 346 億歐元。

德國政府提供資金給防衛產業與其他產業的媒合平台（Matching Platform），透過媒合平台，推動將《停工的工廠》與《被解雇的熟練勞工》分配到防衛部門。歐洲防衛科技相關的創投投資約有 90％集中在德國企業，「從汽車到大砲」的轉型正在穩步推進。

作者：張正修，曾任考試委員、開南大學法律系系主任、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兼任副教授，現任台北教育大學文教法律研究所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