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新北市國中發生震撼社會割頸案,兇嫌「乾哥」郭姓少年與教唆的「乾妹」林姓少女因適用少事法保護與減刑,引發質疑,事件近期被一位專講懸疑謎案的YouTube頻道重新敘述,並公開加害者「乾哥乾妹照片」,5天內破兩百萬點閱。律師陳昭仁指出,少事法從頭到尾只設想了值得拯救的少年,一個15歲竊盜慣犯,跟一個把同學割頸殺死的15歲少年,走的是同一條程序,台灣沒有適當的轉軌機制。
新北國中生割頸案,最高法院於今年2月駁回上訴,「乾哥」和「乾妹」分別遭判處12年與11年有期徒刑定讞,許多民眾質疑兩人毫無悔意,卻仍適用少年法減刑,引發社會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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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楊姓國中生的父親相當悲痛且憂心,透露案發當天,「他們進去法庭都還是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耶!根本沒有跟我道歉過…那是法官引導他們來跟我道歉,他們才道歉,這個才是他們真正的態度欸」,並指出「秘密證人」曾被郭嫌恐嚇嗆「等我出去你就知道」。
YouTube頻道「謎案追蹤」近期上傳影片再次敘述這起案件,影片中直接公布兇嫌照片、姓名,短短5天就吸引204萬人觀看,掀起許多台灣網友議論,「這根本是完全的輕判,還因為是未成年的關係,不到20歲就能假釋出獄,太荒唐」。
律師陳昭仁20日在臉書粉專「從零開始的律師生活」發文表示,這個影片自己前幾天就看過,作者得到很大迴響。看完後他大概有幾點感想。
首先,12年跟11年這種刑度,對一般人來說可能還算重,但假釋門檻是4年和3年8個月。運氣好一點,出獄的時候比大學畢業生還年輕,但受害者的生命卻永遠停在15歲。
第二,《少年事件處理法》的立法精神,是相信未成年人還在形成中,犯了錯應該給機會重新來過。這個方向,我是認同的。絕大多數走進少年法庭的孩子,確實值得被這樣對待。打架、竊盜、吸毒、逃家,這些案子背後通常有家庭、有同儕、有一段可以修補的人生。問題是,這套法律從頭到尾只設想了一種少年:值得拯救的那種。它沒有為例外留下空間。
第三,美國大多數州都有所謂的 juvenile waiver 或 transfer 制度,遇到一級謀殺之類的重罪,可以由法官裁量、檢察官逕行決定、或法律直接規定,把未成年被告移送成人法院審判。像這種割頸案的情節,在美國多數州幾乎不會留在少年法院。美國制度當然也有自己的問題,但他們至少承認一件事:有些案子的嚴重性,已經超過「他還是個孩子」可以涵蓋的範圍。
他提到,台灣沒有這個轉軌機制。不管多嚴重,都在少年法院的框架內處理,統一適用減刑規定、統一保護個資、統一的假釋門檻。一個15歲竊盜慣犯,跟一個把同學割頸殺死的15歲少年,走的是同一條程序;這種制度的不公平卻只能讓台灣人被迫接受,正是那個影片壓倒性好評的原因。絕對不是「都嘛是法盲」一句話可以帶過去的。有些人應該可以不只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