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第24台(France 24)近日獲得1份活躍於非洲大陸的俄羅斯特工網絡外洩的機密文件,揭露俄羅斯如何成功地在35家不同的西非法語媒體機構刊登數百篇文章,其中一些媒體甚至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淪為莫斯科的幫兇。
這份俄羅斯特工外洩的機密文件顯示,在2024年6月至10月期間,有近650篇文章僅在西非媒體機構發表。法國24台的團隊總共辨識出在西非35家不同媒體機構發布的內容。據稱,每篇文章的投放價格在250美元到700美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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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列文章的基調十分明確。它們反法、反烏克蘭、親俄、親薩赫勒國家聯盟(AES,即尼日、馬利和布吉納法索於2023年成立的聯盟)。這些文章出現在各種類型的媒體上,既包括過去與俄羅斯關係密切的新聞網站,也包括一些聲譽卓著但讀者眾多的媒體。這些媒體遍佈多個國家,包括塞內加爾、查德和多哥。
法國國立東方語言文化學院(Inalco)研究員兼教師、俄羅斯影響力專家奧迪內(Maxime Audinet)說「這些文件證明,俄羅斯正在持續進行一場影響新聞媒體的活動,」
奧迪內說:「這些文件揭示了一個龐大的洗白宣傳體系,旨在透過滲透當地媒體生態系統來使俄羅斯的存在合法化。」「然而,這些文件也表明,俄羅斯是如何利用這些媒體的經濟困境,並肆無忌憚地使用腐敗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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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迪內補充說:「俄羅斯在非洲的影響力及其操縱潛力,既依賴於虛假新聞的傳播,也依賴於真實戰略敘事的傳播。例如,我們在這些文件中看到的是反殖民主義民族主義言論的複興,我指的是這些社會中早已存在並被廣泛傳播的話語。」
報導指出,俄羅斯利用非洲法語系國家媒體的手段根植於西非媒體的運作模式。布吉納法索記者德拉博( Harouna Drabo)表示,在西非媒體圈,這類文章甚至有一個暱稱:(prêt à diffuser, PAD),意為「即發即用」。
這些交易,每篇文章的報酬從100歐元到500歐元不等,可以透過媒體機構的管理層以官方形式進行。然而,德拉博表示,通常情況下,「這些已經準備好發表的文章是由記者發布的,而總編輯可能對此毫不知情。」 這意味著這類交易可能仍然不透明,而且通常情況下,這些文章的來源資訊也鮮為人知。
德拉博說:「有時,媒體負責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編輯部裡正在發生這種情況。」
德拉博說。「值得注意的是,由於記者與編輯之間存在信任關係,他們通常可以直接訪問媒體網站,所以可能會收到一些稿件並發表。而主編或主管只有在出現問題時才會發現。」
某些媒體有時甚至未經編輯台審閱就發表文章,
由於出版節奏極快——多位記者表示,他們每天最多要發表十篇文章——記者們更容易接受預先寫好的文章,而不去核實其內容。
有時,發表這些文章的記者甚至連署名都不看。
「這些人——以及幾乎所有其他投稿人——都使用類似[email protected]這樣的簡單郵箱帳戶向我們發送文章。通常,他們郵件上的名字與他們的真實姓名毫無關係。只有文章末尾的簽名才能讓我們相信是他們本人所寫。」
報導指出,這些洩漏的文件是供內部使用的,旨在展示這些宣傳活動的成效。查閱所有檔案後發現,俄羅斯特工試圖展現他們在非洲的影響力。例如,一些名單中存在重複條目,似乎是為了增強其工作的效果。
研究人員表示,「除了大規模洗白之外,這些文件最終揭示的是他們利用腐敗牟利的能力,」「而且,他們還建立了一套信息腐敗體系,合理化俄羅斯在非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