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全面侵略烏克蘭將於明（24）日屆滿4年，非但沒有摧毀烏克蘭，反而鞏固了烏克蘭民族，並催生了歐洲最強大的軍隊。美國羅格斯大學紐瓦克分校政治學教授莫蒂爾（Alexander J. Motyl）稍早撰文指出，這場戰爭對俄羅斯而言無異於一場災難，俄羅斯政權和國家的崩解不再是白日夢，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普丁。
著有《普丁的帝國》、《轉向右翼：烏克蘭民族主義的意識形態起源與發展，1919-1929》等作品的烏克蘭、俄羅斯和蘇聯問題專家莫蒂爾指出，普丁發動的烏克蘭戰爭對俄羅斯造成的損失遠超過任何人的想像。
莫蒂爾指出，經過四年種族滅絕式的戰爭，俄羅斯取得的戰果與普丁2022年2月24日發動侵略的初衷截然相反。
烏克蘭政府、國家和民族原本應該被徹底摧毀。俄羅斯本應崛起成為世界級強國。普丁本應被公認為軍事天才。
然而，事與願違。在持續不斷的轟炸、死亡和破壞中，烏克蘭政府倖存了下來，烏克蘭國家得到了加強，烏克蘭民族也更加團結。人們常常將這些近乎奇蹟的進展歸功於烏克蘭人民的韌性。
誠然，韌性發揮了一定作用，但更重要的是普丁對種族滅絕的公開支持。面對滅絕的威脅，烏克蘭人為了生存而戰。
莫蒂爾指出，這場戰爭帶來了幾個意想不到的後果。首先，它迫使烏克蘭的澤連斯基政府接受等級森嚴的體制（一些烏克蘭人批評這種體制過於等級化），並打造了歐洲最強大的軍隊：這正是德國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經典國家概念的兩個核心特徵。韋伯將國家定義為在特定領土上壟斷合法暴力的政治組織。
烏克蘭國家和軍隊遠非完美——腐敗仍然是一個問題——但毫無疑問，如今的烏克蘭比四年前更具「國家性」（stateness），這都要歸功於普丁。烏克蘭愛國者們幾十年來一直努力追求的目標，俄羅斯獨裁者在短短４年內就實現了。
其次，這場戰爭加速了烏克蘭民族的凝聚。戰爭總是迫使人們選擇立場；模糊和騎牆觀望變得不可能。要嘛與我們站在一起，要嘛與他們站在一起。從這個意義上講，普丁犯下了令人不齒的罪行：他將絕大多數烏克蘭人曾表達過愛戴和尊重的俄羅斯人，變成了令人憎惡的「他者」——徹頭徹尾的敵人。
莫蒂爾指出，多虧了普丁，烏克蘭人才明白俄羅斯人想要殺害他們，而他們作為一個民族的生存，就必須摒棄一切與俄羅斯有關的事物——這種文化清洗與猶太人當年對德國人的清洗如出一轍。
更棒的是，由於俄羅斯人支持普丁，拒絕俄羅斯意味著擁抱民主、自由和公民社會。難怪基輔的獨立廣場曾經懸掛著「自由是我們的信仰」的橫幅。
同樣地，由於俄羅斯將自己定義為反西方國家，烏克蘭人自然而然地認同了西方，並接受了西方的價值觀。反猶太主義遭到譴責，澤連斯基和烏克蘭最傑出的記者維塔利·波特尼科夫等烏克蘭猶太人也加入了烏克蘭的政治體系。
今天的烏克蘭與4年前截然不同，也更美好。成千上萬人犧牲，但他們的英勇犧牲並非毫無意義。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俄羅斯的傷亡人數達125萬人。他們的生命被縮短，只是為了滿足一個人摧毀一個所謂「兄弟」國家的瘋狂野心。俄羅斯是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它不需要烏克蘭的領土。
莫蒂爾指出，這場種族滅絕計劃是普丁及其親信策劃的。他們是罪犯，而那些選擇視而不見的俄羅斯人民——以及西方決策者——則是他們的幫兇。
但普丁並非僅僅殺害俄羅斯人。他也摧毀了俄羅斯的武裝力量和經濟，削弱了俄羅斯社會，並將俄羅斯變成了中國的附庸國，甚至——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北韓的附庸國。他還鞏固並擴大了北約，幫助川普增加了國防開支，並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盟友敘利亞、委內瑞拉、伊朗和古巴遭受失敗。
莫蒂爾指出，俄羅斯政權和國家的崩潰不再是白日夢，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普丁。這是任何一位烏克蘭自由戰士都無法奢求的。
俄羅斯總統普丁。 圖：翻攝自 @nexta_tv X 帳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