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院衛環委員會日前審查《人工生殖法》修法,代理孕母是否納入法制再度引發高度爭議。對此,民進黨團書記長、立委陳培瑜接受《新頭殼》專訪直言,黨團支持行政院版本,將代理孕母議題暫時脫鉤處理,並非否定需求,而是「現在根本還沒有人能實質回答人權、倫理與兒童權利的核心問題」。

黨團立場:支持院版,不為個別版本排時程 

陳培瑜指出,確實有部分社會存在代理孕母的需求,但這並不代表立法可以倉促上路。「這個議題在民間已經討論三十年了,是一個不可以排時程的法案。」她強調,民進黨團不會為了回應個別立委的版本,而設定立法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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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直言,若要進入下一步討論,應該是長時間、密集而誠實的公共討論,而不是在高度爭議下「趕進度」。

質疑民調背書:沒人回答倫理與人權問題 

針對國民黨立委陳菁徽、民眾黨立委陳昭姿提出將代理孕母納入《人工生殖法》,並在說明中引用民調稱社會歧見不大,陳培瑜直言,「最不可行的,就是拿民調來替你要推的法案背書。」

她質疑,民調題目如何設計、樣本數與採樣地區為何,都會左右結果,更關鍵的是,「現在有哪一位提案委員,真正站出來為自己的法案,完整回答倫理、人權、兒童權利的問題?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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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還要十場公聽會,不能只靠逐條過水」陳培瑜認為,代理孕母牽涉層面極廣,「至少還值得再辦十場以上的公聽會。」她指出,國際上不乏曾開放代理孕母、後來又廢止的立法例,這些經驗都應納入討論,而不是被選擇性忽略。

她也指出,逐條審查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是否「審好審滿」,而非流於程序過水。

不是只有委託人生育權,還有代理孕母的人權 

談及代理孕母制度的核心風險,陳培瑜直言,這不只是委託人的生育權,而是多重人權的交織,包括代理孕母、即將出生的孩子,以及家庭結構本身。

她質疑,什麼樣的人會成為代理孕母?是否多半來自文化或經濟弱勢?現行版本是否真的能保障她們的權益?「如果給付過高,形同買賣子宮;給付過低,又可能構成對弱勢女性的壓榨。」

陳培瑜直言,不管支持者是否願意使用「買賣」這個詞,「實質上就是在買賣子宮」。

誰真的需要代孕?需求不能無限擴張

陳培瑜進一步指出,現行版本對「需求者」的定義過於寬鬆,甚至將免疫疾病等狀況納入,恐導致「只要不想自己懷孕,就可以找人代孕」。

她強調,應清楚區分是「身體不能」還是「心理不願」,並盤點真正有需求的族群,包括男同志的成家需求,「但把這些需求與可能承擔風險的女性放在一起,要找到傷害最低、受益最大的交集,本來就非常困難」。

「行政命令補得起來嗎?國際人權審查恐成破口 」對於是否能透過行政規範補足法律不足,陳培瑜表達高度質疑。她指出,台灣仍須接受國際人權公約與兒童權利公約(CRC)審查,代理孕母若在配套不足下貿然立法,勢必引發更多國際質疑。

「這些問題,連立委自己坐在辦公室都可以想到一堆,行政機關真的補得起來嗎?」她反問。

不只修人工生殖法,還牽動民法收出養制度 

陳培瑜也提醒,代理孕母不可能只修《人工生殖法》,勢必牽動《民法》的收出養制度。她指出,台灣現行制度正是為了避免孩子被任意送養而設計,「不是簽個契約,小孩就變成別人的。」

若相關制度未同步檢討,反而可能讓孩子處於更高風險。

核心價值只有一個:人權不能被犧牲

談到黨團在此次修法中的底線,陳培瑜強調,就是「人權」。她指出,人權不只屬於出錢的委託人,也包含代理孕母與孩子。

她也直言,如果今天所有支持代理孕母的人,都能確信「這套制度套用在自己女兒身上也完全能接受,所有風險都被妥善處理」,那再來談上路也不遲。

「在人權沒有被好好回答完之前,真的不該這麼草率。」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