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勾結外國勢力案歷經5年的審訊終於判決。20年徒刑不出人預料,中共為了展現它的司法獨立與人道,死刑不可能,以黎智英的78高齡,20年就等於無期徒刑,用20年可以展現中共的「仁慈」,何樂而不為?判決前夕,立法會的「民意」諸公諸婆還表態黎智英罪大惡極,必須嚴懲不貸,所以法院判的20年已經寬大為懷了。
我們除了關心黎智英外,還有8名「從犯」,他們是服從老闆黎智英意志的執行者。根據港版《國安法》,各被告的量刑起點為囚15年。《國安法》第33條規定:犯罪行為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以下情形下,可以從輕、減輕處罰,情况包括「(三)揭發他人犯罪行為,查證屬實,或者提供重要線索得以偵破其他案件」。法官裁斷5名從犯證人的證供,對於黎被定罪起了重要作用,因此信納《國安法》第33條(三)可適用,給予從犯證人減刑。8名被告承認一項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法官在判辭稱,其中3名前《蘋果日報》高層、陳梓華及李宇軒不但認罪,還擔任從犯證人頂證黎智英。法庭裁斷5人的證供對於黎被定罪起了重要作用,並信納《國安法》第33條可適用,對5人採取「從輕、減輕處罰」,但不接納他們屬於「超級告密者」類別。當中陳梓華獲減刑58.3%,屬案中最多刑期扣減,被判囚6年3個月,為5名從犯證人中刑期最輕;李宇軒則有51.7%減幅。前《蘋果》高層當中獲最多扣減是前社長張劍虹,獲減刑55%,而陳沛敏(副社長)及楊清奇(評論版主管)則各獲53.3%和51.7%減刑。其中楊清奇因為約稿與我有接觸,減刑後判7年3個月徒刑。若無減刑則是15年。香港台派媒體的主管可以從此案對號入座,台灣一旦「解放」,他們將被中共判多長的刑期。
當前熱搜:李四川表態參選新北市長!劉和然確定不選了、侯友宜發聲全力支持
然而去年6月,在黎智英案已經審訊完畢只等判決的情況下,中聯辦主任突然換人,鄭雁雄被周霽取代,鄭雁雄並非年齡或任期到期,因此引來許多猜測,其中一個就是與黎智英判決有關。因為港版國安法在香港實施以來,寧左勿右瀰漫香港政壇,尤其對美國的制裁更是義憤填膺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看了令人發笑。但在香港要扭轉這個趨勢,不是簡單命令暴露中央意圖就可以,而是必須逐步來,因此換人是最好辦法。換了人還不能立即改變政策而暴露目的,必須慢慢改變,說明這是對香港的尊重。
這半年裡,香港IPO(新股在香港上市)爆量,以致金額名列全球第一,9成是來自中國的中資企業。這一方面顯示香港資本市場對中國的重要性,尤其中國出現經濟困難時,許多企業需要融資救急,香港發揮了這個效用。另一方面,讓香港高官看到這才是香港為中央服務的地方,從而逐漸改變「鎮壓就是一切」的觀念,明白香港在國安鎮壓之外,還必須充當祖國的輸血管;但又不能充當輸血管又忘掉捍衛祖國安全的大任。過去港英培養出來的公務員只要聽話就可以,現在主子許多話不能明說,要自行領會,通過黎智英案的判決,是對他們最好的教育。
至於法官如何才聽話?目前香港與政治無關的判決,多少還可以維持過去的傳統。政治案件的判決,如2019年反送中運動的暴動案,許多法官會揣摩北京意圖重判,有些維持良心判決而冒個人得罪「愛國者」的風險。至於列入國安範圍的,法官都是指定的,以保證萬無一失。判決黎智英的法官就是如此。
因此未來如何處置黎智英案,決定於習近平一念之間。但是案子剛剛判決,當局都必須做出強硬姿態反對勾結外國勢力,護衛國家安全。但是川普已經早對習近平提出釋放要求,國務卿魯比歐也公開提出要求,北京必須衡量利弊。港版《國安法》沒有「保外就醫」一項,因為是中共得意時之作,不必留有餘地。因此得另外想辦法解套。
黎智英案是2月9日作出判決,2月10日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一國兩制」下香港維護國家安全的實踐》白皮書,是中央繼2014年及2021年後再度發表涉港白皮書,目的是「全面總結香港維護國家安全的實踐歷程和經驗啟示」。新一份白皮書首次提到香港維護國家安全實踐不追求「絕對安全」或「泛化安全」(即濫用國安概念),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譚耀宗(相對理智的香港傳統土共)表示,這反映中央總結經驗後,漸掌握如何拿揑尺度,向國際展示會「公正處理」國家安全問題;又稱中央在黎智英案判刑翌日發布白皮書,具象徵意義。
我認為,白皮書早已寫好,就等黎智英案一判決就宣布。一方面為判決辯護,另一方面暗示可能糾偏。但是黎案的重重判決,香港人已經噤聲不敢妄議中央,台灣人還可以多多發表意見。